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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在走_散文网

时间2021-08-28 来源:清清客栈文学网

  核心提示:阳春三月,夭夭碧枝,皎皎风荷,暖风熏醉,染了春扉。安静的午后,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轻轻的敲打着心语,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初春的日头,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
 

整排的桌椅,泛着与灯座不协调的光,怪而奇.

我进来时,没有看到人,只有一间空荡的房子.

脚步没有扣下印迹,空气里略显迷离.强烈的黑与白,刷着莫名的疲惫.

我不知道这儿到是属于谁,你的,我的,亦或者是我们共同留下的.

心里不安静,坐在这空无一人的教室里.也许,几天前,几月前,甚至几年前,我在这里停留过.我这样给暗示.

笔被我在手心反复的拨弄着,而又不小心地被甩掉.( 网:www.sanwen.net )

我没有带书,书是颓废的象征.而,至少现在的我已不是.我大可以骄傲的把他们抛弃.

可我不解的是,为什么,桌下的抽屉里赫然躺着两本笔记.

你的,还有我的,这是属于我们两的?

我木呐.呆忘着陌生的两个本本.似曾相识的事,在身后疯狂的发生,再次演绎着.

这已是第几次来教室了?这间不熟悉的教室?我数着仅有的几次,眼皱成一团,没有放开.

窗外没有了多少欢快的声音,禁令般的安宁.没有来玩耍了,原来学校是这样的,空有一间躯壳.只是当中还留着一个未走出的我.

因为我真的是忘记了,那么多的往事.只是在偶尔的几位相遇时,才会被提起,我那遥远的.

辛总是很高兴的和我搭讪,满脸微笑的样子也常常的我也抱以微笑.

见他的次数累积的多了,我才发现原来微笑也是那么困难.

我就给辛说了,说我不喜欢这样的笑,非常的不舒服.

他就真的不笑了,一脸哄哄的离开.简直是抛开我,从此我就不喜欢他了.好可怕.

辛的微笑一点也不好看.

我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我以微笑,我不认为和他很熟悉啊.

辛的家离学校很远,但依旧时常看见他出没在学校的食堂,仿佛食堂就是他的家一样,看久了.我就一直以为他是只能笑的饭桶.

他体型太胖了,胖的眼睛凸显着令人防不胜防的十足谄媚.

辛就是只微笑的刺猬,他朝你笑也朝你放毒刺,而且是明目张胆!

恶心之余的猥唆实在无以言表!

上次以后我就在没见到过他.也许,我们本就不是朋友.

偌大的校园,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我时常做这样的,我穿梭在陌生的一所学校里.见着些冷漠的人,对我阴阴的笑.

只有两页本子,在熟悉的抽屉里.没有被遮掩上灰尘,安静的在角落里.

也许,是谁留给我的.也许那里面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点点滴滴.尽管,我也不知道这些电滴从何而来.

有很多时候我是奇怪的,我感觉自己奇怪,我对人的态度很奇怪,甚至呼我觉得这世界也很奇怪.

所以很多时候,我用的观察这世界的眼光也是奇怪的.因为很多时候我也不是很熟悉这世界,这周围的世界让人陌生,让我陌生.

有熟悉的人在我身边,她曾经是那么的让我让我温暖.可,她仍然抛下一切走了.

世界就那样变陌生了,熟悉的感觉倾刻化为乌有.

感觉之类的感性东西大多靠不住,它可以让人欢快,当然也就可以叫人.

我不是在告诉谁这样的辩证观点,我只是提醒而已.因为我自己也经常的忘记这样的提醒.郁闷积结久了,的人不需要多少的说教,只用片刻的提点就够了.

在陌生与熟悉里走一遍,关于是非的判断,明辩,大都自己可以理解接受,并铭记!

我闷的时候通长很多,郁闷碰上我的时候也大抵幸运,因为我不能轻易赶它们走.

周末的校园通长都不会有太多的人,偶尔的喧闹,还有些陌名的惊奇.我想这些大都是校外人的品头论足.

学校外有个居民的小区,风景远胜校园里.可来往于学校的人依然多,他们已把学校当作一种公共的场所,一种可以娱乐身心的场所.

嘿嘿,也许,这总被某些人好些.没娱乐身心反污秽身心的占绝大多数.可笑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古训,依旧刻在假山石上.

有些东西根本就是拿来作秀的,没有一点实际的意义.而作秀一旦成为一种社会现象,受冤的只会是最底层的民众.

学校有两处比较大的喷泉.平时是没见它们开的.一大团铁刳缠在干涸的水池底,很脏的铁锈.

6月27日,大四的学生已经高调的结业了!穿着硕士学位的服饰,总有三三两两的没有去体育馆内参加喧闹的结业典礼.他们停在学校某个阴凉的树下,安静的品味属于自己的毕业宣言…

我在他们阴凉的后面,喷泉弧形的美丽水柱,晶莹的在我们前面闪闪地亮着光.

空气中,有着六月特有的燥热.把我推向前面,我去的J字楼最后面的那栋.

有陌生的通知在我们所有的人--我们这大一毕业的学生,我们这成熟镶嵌稚嫩的人.在已毕业的与即将入学的人之间徘徊!

同学说去近处一购物中心去买些实习需要的东西!很大的地方,他们说.

我去了才知道.确实大.大得陌生…

其实买些吃的而已是不需要逛那么长的.但里面实在太大了,自然的挑选消耗了所有的时间.

一件东西,拿了又放下,又拿起来.走了一段柜台又放下.在高耸的商品柜台里没有目的的穿梭.他们乐此不疲.

我倒觉得,这不是来挑选商品的.挑选已没有多大的意义,我更觉得所有的商品是用来欣赏的.有些你喜欢的,可能就有你更喜欢的.琳琅满目的让人,不知所措.人们生产的扩大化没有给人省时间,反而更消耗人的时间.

我想着还是楼下的小超市方便些.要什么直接拿了给钱,明朗多了,也轻松自由多了.

所以得用欣赏的自由眼光看商品吧.超级市场不是图书室,所以它就是最好的走马观花的地方.

到出口的地方,见同学们都沉甸甸的提着购物篮.我也不知道什么感觉.怪怪的.

而身后,一位漂亮的女士推着的购物车里.有个小男孩正安静的趴在商品上,一脸可人.很象我的若无其事…

我象知道了什么,抽身出来顺手在旁边冰橱里拿了瓶没打折的绿茶,又和同学站在一起,等着出去.

对于在消费上付出的时间和金钱,我们通常很模糊.我们放纵这种模糊,并以为自己很精明!

只有孩子是若无其事,因为他们陌生于这个他们并不能影响的世界.

孩子的眼光大都是的,纯洁到我们几乎可以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出自己的污秽.

出购物中心后,空调反应蛮明显.身上的皮肤象火在烧一样.我喝着冰过的茶饮料,倒也自在.

都忘了时间,出来时天都完全黑了.火辣的街没有多少行人,2路电车也休息在路旁,在驾驶座上空空.哦,天的这个时间段已经是很晚了!

他们提着大包大包的,谈论得倒也轻松,话题老是围绕着刚才B区的某个漂亮的女营业员.

昏黄的路灯一程程分割着大路,蓬乱的光一束束的落下,照在我们行走的轨迹后,孤零的没有声音.

W市的郊区,通长也就是这样给人孤僻的感觉.

我们合拥着,散漫的洒着几罐啤酒,任酒的迷香在空气里沉酿--其实,更多的是,我们都迷茫着明天,迷茫着不属于我们的伤虑,我们自己已不知道孩思量什么了.

就像路边的行道树吧,其实它们是的不适应的,虽然一路走来它们不绝于眼.死掉发黄甚至连身体都消失的树不在少数.孤苦的占多数…

有些像我们的实习!孤独的穿越大半个中国!

我是从他们那听到的消息,他们从哪听到的我就不得而知.从购物中心回来,我们就都在忙着整理各自的东西.要搬动的东西很多,一些是要搬到南方的,一些是留在这里的.

实习的消息因为太被我们关注着所以总会流传成N种版本:一是说我们在广州市区,待遇颇优;一是说在中山市的郊区,不拉屎,不毛之地…

我们争论完这些就各自睡了.关了灯,躺在只有件铺盖垫着的床板上,仍是热.武汉的天气热的真让人难忍受,大家开着各自的手机,照射的荧光似乎都很灼人…

看着寝室的天花板,还是纤尘不染的洁白.这就是我的大学我们的大一,我们短暂停留过的宿营地吗?我闷闷的问自己,一脸莫名.

珍惜青梦场/珍惜相聚的…

《珍惜》的歌词让我很陌生.

我侧着身子,床铺下的书桌,《点亮星星,》的扉页,依旧那样闪闪的折射着,某种光茫.那只是一瞬间的!

我又想到了辛,那个邪恶的男的.时常谄笑不露的阴险的人.

他像一张恶劣的脸谱在我思绪里徘徊.笑渣渣的吐着血气,若隐若现.

感觉真有人抓了我一下,我敏感的动弹.睁着眼才看清又被小胖胖捉弄了,他晚上总睡不着,说是热,受不了武汉的天气.他就经常起床到每个床铺前逛,像在搜寻什么似的要看每个人的手机.他想看什么,图片之类的,他总要求转发给他.

我看这他,他望着我,两个人都奇奇怪怪的张望着.

我实在受不了他,干脆把手机塞到他手上.

"明早给我吧,"我嘟嘟道,又翻了身,"小胖,我困了."他笑着很轻的声音:"又这早睡,别长我这样."

接着一阵哄笑,又很快安静下去.没人插话了.

我打了个哈欠,困意就真的涌上来.也不知怎的就睡去了…

零晨醒的早,也不知道是被谁的窃窃私语所打扰.我就听得到好几个人的声音,在小声议论着.窗外的天已经是灰蒙蒙的一片了,近处的房子却闪着灯光,早起的摊主正在忙碌准备点心,偶尔灯影摇动着,传来几声零碎的吆喝.

我没了睡意,睁着眼呆呆的望着一切--我所熟悉的这些.其实我们是被淹没了的,在冗长的城市楼宇里,我们显得那样渺小.我们只是在这里作短暂的停留,发泄着只属于我们的热血,数落着只有我们自己懂得的青春.

我们演绎不停歇,薄薄的欢笑引燃着分分秒秒的热闹,那样明显的点缀在这片而沉默的社区里.

不记得哪次零晨三点叫醒了满嘴抱怨的胖宿管阿姨,在她唠叨里唯诺着作了外出登记却在出大门后齐声骂咧;

不记得哪一次放假回家,在激动里隔着六层楼的海拔用久违的话回应着同学要带特产的呼声,留下别人的莫名,我便消失踪影;

……

一切都那样若隐若现,不再远也不再近,只是信手捻来.

而现在,再傻傻的回味.我将带着它们,那些或久远或静寂的记忆离开这里了,走出陌生,陌生的走出去.

行程的安排我是直到这天才知道的,有同学象某年宣传什么大字报似的在宿舍大肆发话.

零星的听到了个大概,觉得废话太多索性没听.下午才出发,时间还宽裕的很.

我得下楼去,打个电话家里是必要的,顺便还有其他的朋友也是要互相告别的,这足以占去不少时间.我都盘算好了,甚至连看下三角湖的荷都算进去了.

改变着楼下的风景,风景依依着香樟绿叶.空气里有薄薄的味道,我辨别不出.

三角湖畔的荷我是直到下午去学校集合准备离开时才路过,小小的欣赏了会儿.

六月的风景是如那样粉色的,映着湖水.随着碧波荡漾,遥远而且深邃.

走过这湖畔的次数多了,不变的风景总在重复.我陌生的望着这一切,又一次路过,路过…

有很多关于校园的都在,我分不清到底自己是在哪里.旋转的世界很遥远,我随别人走出这里.

于是乎,所有的发生在与我相关的但很近很近的事情都变得遥远了.

第一次混淆在潮海公寓大门旁的大二学生里;第一次彷徨不安的走进陌生而蛊惑的学生宿舍里;第一次仰望不同于家乡清朗的天空里干净的白云;第一次莫名的坐在有阳光曝晒干燥的草坪上发呆;所有的第一次,很快的变遥远,再次的沦回不见…

小胖打笑的说,第一次来军训,他只上潮海公寓的早餐.

而我的是什么?我想,是自己的泡面吧!

就像昨天我们所有人去购物中心,我依旧围着方便面区逛了几圈一样,我们对泡面真的有些.甚至此时此刻我们依旧会习惯地往包里塞几包…

行李就是这样被塞满的.我终于理解了那天去买东西时小胖为什么那么兴奋,而现在就要拎行李出发又很沮丧的原因了.

我也有这种沮丧的失落感.大学的一年级,好象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宣告完毕了.蓬松的人很多很多,分不清是久留的还是过客.还可以想起来的不多,最津津乐道的往事也在反复的咀嚼里消耗,剩下的零碎凑不成完整的回忆.我到底能记忆起多少,我不知道.

拎行李那么远的去学校集合,也得我们自己约附近的面包车.我们挺郁闷这的,最搞怪的是天正赶着我们一样的在下着.不大,但足已打乱我们每个人的心情.

自己搭的面包车去的,司机走的是我们去军训的那条路.熟悉的还是这些--宽阔的有些冷静的路,湿湿的像泼了墨水似的.车子像溜冰一样没有声音的行驶着,两侧的香樟倒带般的滑过,乱影扯成线,叶子仿佛更鲜艳了.可我没有多少新鲜的感觉,傻傻地沉默着.

我是清楚的,几分钟的车程就得下了.再次卸下行李时,就得真正告别这学校的--呵,我最亲爱的朋友们,我在用最湿润的声音向你们告别!

我想到了近来纷乱的几个,想到了几天前曾和铭,蔷在附近一起吃小炒作别.突然觉得有石头压来的沉闷…

辛的笑,彩色的本子,莫名的等待;酒味的菜,单线条的桌,小调的热闹.现实和虚幻杂揉在一起,什么也不是,我假惺的麻木着,观望着匆匆上车和准备匆匆上车的同学--面无表情.

我感觉自己是没有多大力量的,像处在漩涡里的不安.当下已是喧哗,前途更是未知.难道真的可以很轻松欢快的面对?

面对着简单的问题,很容易发现自己的无知.只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应该去的方向在哪里有时候我是傻笑的,随声附合着别人的玩笑.以为着若是笑就必然就是前俯后仰的不可安静的状态,像一种奇怪的自虐.

多少时候我总是症结般的在找疑问.清楚或不清楚的东西有时候自己都分不清;知道或不知道的都无能为力!

打着jd大旗的队伍被分成八队,分区地聚集在w市的车站前,很醒目的样子.有多少青春是在被演绎着,站着的是轻狂的年少,路过的则是风声鹤唳后的青春.不必认识与否,多少有些似曾相识的影子,大家只是隔着观望而已,数落而已……

车站的喧鸣使我晕呼.

每个人的起点都一样,各个人的终点各不相同.为了目的地,我们聚到了一起,尽管大家不认识,但那,已是无关紧要的了.

青春的起点已铺设,终点也在等候.与游戏相关的所有关卡都已开启.

我没冒险的精神,我只是儒雅的在吟着,不的古诗古词--变了味的韵味.

一步行荡着风雨,风雨打湿着行人.匆匆的行色从学校蔓延到车站.我们的那面旗子被甩的歪歪的,被老师纠正过几次依然没改过来,后来,甚至连旗都不见了.

穿过安静但繁荣的经济开发区;

穿过伯牙钟子期曾相遇的古琴台;

穿过屹立了半个世纪之久的长江大桥;

告别熟悉的jd学校,告别陌生的忐忑,告别按捺不住的青春.

--我就知道,我们终将会有这样的告别;我也知道,我们欢乐的也是这样的告别!

我们一路洋洋潇洒,一路相伴,在向出发…

我看得见,天空中有最鲜艳的有我们最青春

--在向我走来!

怎么说呢?

怎么说我都说不清,我拉拉的经历.像啃不出味道的甘蔗,白烂的连花都看不到.

怎么去说?

潮湿的天气,潮湿的.还有与之湿润的心情,在跨越那么久远的历程之后,依然如此.

青青的依依鲜色,呼应着,陌生而有丝丝莫名的人工!

我不认识,所有人都不认识.

在鲜艳的午后,用陌生的眼光看晴朗的天空.

有硕大叶子的贪婪丛林围绕在平顶房子的四周.顽固的拥着.我有不可理解的眼神看它们,我想,它们也有.

早上睡醒的时候,才厄然幡悟于身处的地方.

窗台外是一片貌似水乡的风景,有河,有船,有矮房.似曾相识的感觉并没持续多久.

河水并不清澈,船头发动机的油料泄漏的一片污秽.矮小的房子也都一致的平顶分散的耸着,很是单调.房子四周围着大串的香蕉树,茂盛的有些疯狂之势.

虽没枕河人家的风景,但我也偶幸听到一阵鸡鸣.然后就看到一个在芭蕉树下徘徊的.等我洗涑完,树下却只躺着一只打正在打瞌睡的狗.

有同学高喊"旺财",久违啊!

笑得趴在凉席上左右不是,对着试衣镜看自己古怪的脸.

刚到EL时,时常幻想着这里有与学校同步的优待.和一大帮子同学穿插在巴掌大的生活区里依然有种自恃,看陌生的靓仔们带着各自的靓女,打击着偶尔的几个人的.

生活区里最常光顾也是必须光顾的是让人无奈的食堂.之前我是透着车窗看这建筑颇有美感的食堂,治疗婴儿癫痫病的最佳时间绝没想到里面的伙食那样的差.

看到的有从里面出来抹着下巴油腻一脸样的大肚男被曝原是某部门的主管,而且吃的自助餐是安排在三楼.

作为才来报到的小字辈的我们,还得被老师们特别照顾着等厂区这边的人来接待.

来接应的是个带着老骨架眼镜一脸萎缩的小男人,操着很地道的普通话,呀呀不停的唠叨着.

他说话的句式无非是,在……集合……等吃饭!他总大声地强调着吃饭二字,野蛮地注视着我们每个人.我们无所谓的,也就回敬了贪婪的眼神,估计可以生吞了他.

食堂的饭菜不是一般化的差,领伙食时小男人还压不住大家好奇期待之势.等坐下就餐时,愤起拍桌子的络绎不绝.我也就是凭良心的喝了口汤压着恶心离开,小胖还善心的小嚼了几口据说是该食堂的招牌菜,恶心之状毋以形容.

做菜技术做到此地步,他可以自杀了!愤然之势蔓延到在等放映露天电影的那帮子同学的话题里,立即引发罢看的火苗-事实证明当日影片实属垃圾!

垃圾影片归垃圾一类,有放垃圾的自然也有收垃圾的.小小的露天电影台每晚总会集满人:穿工衣的,着休闲衣的……热闹之势已不是我能理解.

在那几天待上岗的空闲里,相对于看电影,大伙更喜欢篮球和网吧.

篮球就不用多说了,喜欢和平淡的态度都很坚持.生活区的篮球场也算标准,只是,刚来的同学们新鲜感挺足,打得酣畅淋漓时就甩外衣这一习惯深为某一主管所垢病.

,再就是网吧了,我们待岗的几天是可以免费上网.这消息刚出来时的确引起过轰动效应.不过,当大家蜂拥着往上网的地方涌时还是吓着了那个临时的网管小.

网络不是很好,游戏又不全,电脑还老出机械性的故障……到后来,偶尔还是有几个别有用心的同学去,无奈坐镇的换成了个"大肥",他们恶心之余的难堪我也是非一般化的理解.

网吧这"东西"也的确流行,不管走到东南西北有多远,找到家网吧,坐下开电脑戴耳机敲键盘习惯的动作间,扣出的流行气息自是不言而喻的.久而久之,我们自己都没发现,这些点滴的熟悉在不经意间竟化为一种自然的亲切感,优越且温暖.

生活区里有块大草坪,像其他地方一样立着块"不要践踏"的牌子,并且很客气的多立了块写有该工厂名字"EL"的更大的牌子--年久失修,半歪着.

多半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连散步的情侣都不曾光顾这.修理的人更是不闻不问,小草长势疯狂.

我不喜欢欣赏小草,很多年了,都不喜欢草坪中厄然立着的标示牌.

生活区也就这么大,有兴趣的人大都会逃出去消磨假期的空闲.我们来的第三天晚上就有集体外越上通宵网吧的例子,用他们的话讲--无非就是"新鲜,刺激"诸如此类沉旧且下三滥的!

我没有去,应该承认物以类聚,但也更相信所谓志同道合.宿舍楼每一曾都备有电视,我们几个人就谜着不停.其痴醉的程度--不亚于上网的那些人.

所以老师偶尔询问下开会迟到查寝缺人的原因时,我们从学校带来的且沿用至今的如包庇、隐瞒、装傻、充愣之类的小习惯,依然是屡试不爽.

待岗的几天过的和学校差不多,因为我们所有的同学都是在一个楼层的.所以,小事大事都好办多了.

为忙添些榨菜端着面条来回穿梭于各寝室之间,碰上手执扑克牌的就被拉走到其他室,美其名曰"做客".席地而坐已是大众习惯,而且席子也作放牌的垫子.

私拉开来的插座象蛛网般密集在床铺一角,不断电的手机外放的音乐总那样的激情……宿舍楼的东西两角阳台是指定的吸烟区,那也是我最爱逗留的地方.

我不是因为有烟瘾上来了去抽几根烟,我没有抽烟的习惯.

我只是喜欢在黄昏天边有余霞的时候去欣赏下这南国的,偶尔被陶醉着就连景也没割舍掉.傻呼呼地,望着远处的天空--那些渲染不彻底的蓝色,让人心旷神怡.

最重要的是,黄昏的时候,河对岸的人家都会升起淡淡的炊烟.总会响起旺财熟悉的叫声,与老船荡漾着河水船身磕碰岸沿的声音相互和着,轻巧,微微,小语.

夕阳会把一切添些让人意外的色彩,在抹金的颜色里变化.走动的人,粼粼的水,都鲜艳起来.

红润的记忆不知是料想的哪一年,灿烂的霞光拼凑着断续的精彩.在夕阳下,映衬着浓色的光,人很容易安静.

艺也有和我相同的爱好.

艺喜欢抽烟,喜欢听摇滚,但却放弃了他最喜欢的.

艺的声音比我成熟稳重.他总是遥望着天色里的某一片云不动,手指习惯地拨动着烟头,一下两下……

有时,他会放着手机里的摇滚,声音大的惊人.我不是很喜欢,但我喜欢他讲的故事.

那是些之前就在学校听他说起过的事,只是,故事已经沿续到了现在.

他说来这里后,他也联系过她--那个叫芸的女孩.只是次数越来越少,最后就变成偶尔上时习惯的问候.

外国语学院的芸,已经是上大四了.等艺这一年的实习回去,她不知道会在哪里.

艺是低调的无所谓的态度,他甚至没把在学校的情侣手机带来,随便地拿了部山寨大机消磨空闲的时间.

我也说不出个什么,沉默地艺是不需要别人给建议.我听着故事,看着阳光,依旧安静我只是安静地听着,好让自己也可以变得安静.变得是至少可以欺瞒自己的安静.

艺的放弃,让听故事的我多少有些许.所以,很多次我看到的楼下房子旁,小河畔,那些相依偎的美好誓言中的表情.我不再有与之默许的祝愿与向往.

"总会离开的!"这句由艺的话,在我心里极为不爽的那几天里,在无聊地电子小说的结局里,渐渐被明证为我们俩认为的经典理论.

怀抱着冰冷的,不能入睡.我没想到南国的盛夏之夜居然是冷的,很喧闹的冷.

城市的工业区里夹杂着荒芜,丛生的野草并不是繁荣的象征.它们被围墙封闭在漆黑的一角,有灯光的地区在与之毗邻的另一角,灯光闪闪地与厂房外公路上直线穿梭着的车灯辉映着.没有热闹!

我又看到那一河的夜江南,般澜的夜景没有声音,都在水下沉静着.不愿为人所打扰.

都没睡下,不光是我们这些没适应环境的人.z市本不是这样快安静的地方.

艺的摇滚有时会在夜半响起.持续不久,但很明朗.楼上楼下的躁动也总会紧随其后,吵闹一阵.哪一层的夜班回来都是那样的有不顾及别人的坏毛病,非得吵闹到有人出来抗议才离开.很是无聊.

老套的笔试面试,把我们的队伍分成几批进行,有些做批量生产的意味.咳,林子大了,什么样的管鸟人都有.

大家挤在一间小面试厅里听自称为该公司招聘主管的小青年叽叽歪歪的长篇大论,还要忍受着不开空调的闷热,实在是郁闷至极.

讲了大堆相关的话题,当然,很多与我们是没有关系的,直到后来面试厅的灯也跳闸熄了才停.文员此时才入场带着各组进车间去.因为光线不好,我也没看清文员是什么样子,估计以后都不认得.我只得紧跟着大队伍匆忙的进车间.

"wh"是我将入的岗位,正好是我们所有人来的城市拼音缩写.岗位不知道怎样,可是工衣特难看,在车间走马观花的转,很快适应了.好像看到了小胖,大家面面相觑,很快闪开了.

讨论是到了宿舍才激烈展开的,质疑声,声讨声,还有一本正经在研究的,怎是疯狂二字形容的.

"剥削""压榨"这些沉旧遥远的词语被反复的用;"回家""撤回"后来居上成为出现频率最高的词语.

小胖更是加入声讨之列,好不安静.

见到艺,在收拾着工衣--和我一样的工衣.我正要说话,又冲进来一群工衣派,有我那"wh"的,进门的就在找寻自己的工友,积极之势与考试寻答案雷同.

正式进车间上班后的光景和这完全不同.多多少少的期待都被车间里现实的机器搅碎,遥远的期待很美,的现在正进行.

觉得自己更像是个孩子,在面对着苍老的工厂,听他轰轰的悲鸣.所有关于年少轻狂的遐想都被打破,这里只有机器,工业革命来的超现实缄默有增无减.

新鲜感在几天后才爆发开来,蔓延之势难以收拾.沉旧与庸俗的话题死恢复燃,像宿舍楼畔大叶榕的胡子一样冗长.

车间里什么样的小事都可以引申为经典.满足或是不满,开心亦或郁闷,大家分享时就成为笑谈,不亦乐乎.

小胖说他看到的人脸上都是没有表情的,冷的像有仇.车间的机器都是全天候的运动中,也是被逼疯了的典型.

人也就跟着疯,一天下来往往分不清车间外的风景.郁闷的人占多数,当然,情绪暴躁的人也多.所以,争吵的声音在下班后往往很多,偶尔路过,充斥于耳,很是难受.

下班后的习惯就是爱提一罐可乐上宿舍楼去,步履摇晃,边走边喝,貌似一伤感的醉猫样放松自己.把白天上班(夜班同样)的倦意赶走些,至少得保证有上楼的清醒.

傻b的事不是没碰到.有一次就是因为眼神迟到,自己忽悠了自己.明明见着前面一人走过来,我自然就给它让路呵,结果侧着身体等了半天再定睛一看.嘿,原来是楼角的一大叶榕!

我也蛮奇怪的,上班的时候也没受什么过分的剥削啊?挺多就受一点点的压榨而已,这在受压榨时还被老大誉之必吃的苦头,属每个来EL人必经历的.有那么一点惨吧,或许每个进EL的人都曾被那课大叶榕忽悠过?

我宁愿相信所有的人都是被自己忽悠的,这至少可以聊以自慰,做个阿Q阿P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分的是白班,和艺一起,但不是一个车间.车间?!怎么说呢?车间其实就是一栋三层的超大组合楼,外观看着就让人很不舒服,像奇怪的异体耸在厂区中间,被仅有的几棵芭蕉树围着.芭蕉树的枝杆上挂着几片发黄的残叶,连芭蕉也是没有力气的.

艺吃着早点透过食堂铁网窗子,说他没见过这样垂头丧气的芭蕉.我应着,也许它们也是无辜的.就像我们一样.

艺每天起的很早,因为是同一班.我也就跟着养成早起的习惯.只是,对于食堂的早点我是真养不成艺那样的很珍惜的习惯.在EL吃早点成为一种应付,自己应付自己.

我们闲聊的话题断断续续的.我都没发现,我和艺也是聊得来的.

很快就得进车间.习惯的走员工通道--黄色路面,虽然道路宽阔也拥挤的很.然后是进车间大门刷卡,再走技工通道,分区域深入各部门入口.集合,报到;无味的训话,无聊的面面相觑;再交接,上岗.一天的机械模式就要开始了.

不是我的工作,应该说车间里除了偶尔的几个来巡视的主管以外,每个人的工作都是很机械的.有一天组长的训话指着队伍大喊,问我们知道不知道车间里只允许有会说话和不会说话这两种机器存在.语气中痛斥的强度之高我是前所未闻的,可才交结完,他就谄笑着手拿报表走向一主管…他何尝不是一机器呢?

刚站在机器前的几天,像见着外生物样新鲜感十足,可半天不到就对它彻底失去兴趣了.眼光开始转向旁边的靓仔靓女们,我是直到快离开EL(关于离厂之后,还有)时才熟悉在我旁边做校正的两河南女孩的,交流之少,可见一般.

岗位上的事不是一般化的无聊.机械的动作反复进行,我都以为脑袋是用来闲置的.

闲置的遐想呗.没想到在学校引以为自由的事居然在工厂实现,纯属意外.

麻木的做着事情,漠视着机器,在嘲杂的环境里安静的遐想,小小的不与年龄和青春相谐调的幻想,总在发生着.

每天都在这样的环境里打混着,偶尔观望着某一靓女.我都觉得惭愧的不自在了.

有文字灵感的时候我会马上拿出产能表反转一面写下再正面装在机台前,接着酝酿相同的感觉,乐此不疲.

wh里,女孩多些,河南的人多些.这些都是旁边一机台的许兄透露的,也是唯一的信息.之后他调走了.

白天的wh里也开着日光灯--车间里曝亮!好像是采用了特别装置,居然不刺眼.而且温度是不变的,是那种感觉偏凉的适宜温度.这些还好.

只是有一点我真是到了车间才知道的--工厂里的机器是24小时不停机的!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到底是哪一个傻b开始的.机器便一呼声,开启了不再停,誓工作到报废为止.

这下车间里就自然的热闹了.可我除了看到一些无耻的谄笑外就只剩下冷漠对冷漠,自然真心的笑非常少.我愿意相信组长说的所有的人都是在努力的必须的工作,虽然我讨厌他.

大家的交流成了很久违的事.那天我去文员那换合脚的工鞋,拖沓的程序让我受不了.干脆直接找领班,再找组长.结果两个人看着我直讪笑,我很不爽!

他们倒是老练成精应付自如,暴出好几个老套却让我咋舍的问题:

你怎么长的这么高啊?

你是湖北黄岗的,在我们河南哪里啊?

你们那人也吃面条吗?

我承认和你们有代沟,可没料到代沟居然像马里亚那那样深哪!我无语.

与之相仿的让我无语的问题就是组长的训斥.粗鄙无耻,无所自知!

第一经典语式是"我们都是出来打工的,和谁就是和钱没过结.所以能老实挣钱的事咱就去干,就好比我们现在必须努力的工作……"

第二经典的自然是"天苦不要怪政府.老板不是慈善家,只有我们为老板赚更多的钱,老板有了钱才会发更多的钱我们.就等于我们努力的工作才会有钱……"

……

类似的特别多,而且因为是每天必须的训斥,组长们讲话时总是伪装成唾沫横飞的样子.为了显示出教导的效率,我们还得配合的应上几句,宛如当年即将上阵杀敌的新兵,但只要我们一交接思绪便会转换成自由的.所以每天的训话实在恶心的无以附加.

组长的话训斥完,邪恶是一般化的高超.他们(组长级别的所有人)大都有三年以上工龄,都很熟悉厂里或明活暗的规则,摸爬滚打,十八样做人原则是样样精通.简直就是一根精,生成两头堵了--绝对的,怎精怪二字可以形容得?

组长这级的这样描述.主管级别的人那就不好说了,纯粹些,可以用"不要脸"三字形容,这已经是很客气的词语了,我想不出别的什么词语--主管就是一面满脸微笑鼓励员工什么事都得把样子做好一面又满脸仇视员工做事只做表面文章的双脸动物.小胖曾咬牙切齿那些人:完全闹眼子的贱!

而身居要职的董事长处长之类的就更加Nb,只言片语间,可以刁人于无形中.那些什么组长之类在他面前如果说可怜是没有的,那摇尾乞怜就是常有的.版的封建奴才如今很多,现在我相信.

无语的时候多,反正工厂里没好人.我也说不出更多的好话来.那些只是一般人的笑谈而已……

笑谈的事情可以很多,可以笑谈的时间却很少,因为休息的时间少.挤出来的都是下班后的闲暇,人聚集了,话题自然产生.哪个车间里的靓女,哪个地方网吧上网实惠,哪个通讯称的手机性价比更高,还有实习以后的打算……笑谈间热情高涨,往往比酒精浓度高.

常在不知觉里深入.再没有在学校的晚上集体包夜上通宵网吧的冲动了.聊得有神了会偶尔灌几口可乐或啤酒,聊得默契了会来几个拥抱,聊到结尾结束就相互道安安静离开.

即使睡得晚些,"上班的精神还是有的,"小胖说,"咱可是年轻人不打混!"

在EL养成的习惯,成说,他也爱上了可乐和啤酒,以前他是拒绝的.而且,他还剔干净了胡子.也不知在做什么有意的打算.的表情立即换成在主管前的谄笑,也是习惯的转换.

他的应酬能力可不是一般化的高超.他们(组长级别的所有人)大都有三年以上工龄,都很熟悉厂里或明活暗的规则,摸爬滚打,十八样做人原则是样样精通.简直就是一根精,生成两头堵了--绝对的,怎精怪二字可以形容得?

组长这级的这样描述.主管级别的人那就不好说了,纯粹些,可以用"不要脸"三字形容,这已经是很客气的词语了,我想不出别的什么词语--主管就是一面满脸微笑鼓励员工什么事都得把样子做好一面又满脸仇视员工做事只做表面文章的双脸动物.小胖曾咬牙切齿那些人:完全闹眼子的贱!

而身居要职的董事长处长之类的就更加Nb,只言片语间,可以刁人于无形中.那些什么组长之类在他面前如果说可怜是没有的,那摇尾乞怜就是常有的.现代版的封建奴才如今很多,现在我相信.

无语的时候多,反正工厂里没好人.我也说不出更多的好话来.那些只是一般人的笑谈而已……

笑谈的事情可以很多,可以笑谈的时间却很少,因为休息的时间少.挤出来的都是下班后的闲暇,人聚集了,话题自然产生.哪个车间里的靓女,哪个地方网吧上网实惠,哪个通讯称的手机性价比更高,还有实习以后的打算……笑谈间热情高涨,往往比酒精浓度高.

夜色常在不知觉里深入.再没有以前在学校的晚上集体包夜上通宵网吧的冲动了.聊得有神了会偶尔灌几口可乐或啤酒,聊得默契了会来几个拥抱,聊到结尾结束就相互道安安静离开.

即使睡得晚些,"上班的精神还是有的,"小胖说,"咱可是年轻人不打混!"

在EL养成的习惯,成说,他也爱上了可乐和啤酒,以前他是拒绝的.而且,他还剔干净了胡子.也不知在做什么有意的打算.在EL的时间过的很累,也很快.车间里"暗无天日",察觉不到一天时间的变化.这倒也好,凭感觉去判断也不须多少期待.管它什么时候天黑下班,肚子饿时就到吃饭时间,这个本能反应屡试不爽!

以前怎么也不会料到自己会过这样简单的生活,简单到,真的是没有负担.心里的自由和四川治癫痫病好的医院实际的禁锢搁在一起,倒也五味杂沉.

车间是陌生的,城市也是陌生的,甚至手机停机后也陌生它很久了.

在一个人安静睡觉时,在一群人里茫然忙碌时,偶尔会被陌生打扰,惊慌的无所适从.

青春给一群人是狂欢,给一个人是孤独.以前自恃喜欢独处,可实际不是这样,现在不是这样……

提着可乐(我始终喝不惯啤酒,可乐仍是第一选择),在下班后的几分干燥和余热里倚在阳台,吹风,小憩,没有夕照一样听着音乐.

成会一直在,从下班开始.他抓着手机听电话,也一直不停!语气儒雅得近乎变态,也不知在讨哪个靓女的欢心.

我们会提前回去这一惊爆的消息开始只在小范围流传,后来就被压下去了.变成我们一部分人会转移到D市去实习这一确切消息.

我会走,小胖会走,艺也会走.离开EL,去到D市.

这意外的消息简直让我们震动.名单私下出示,请辞自愿执行.

匆匆拖着行李离厂,穿过那天我们下车的大叶榕下,交给保安离厂凭证,就这样离开这并没有什么眷恋的工厂了.我只知道,还有同学在,我们总会坚持到回学校的那天.

我是直到出了厂区大门才看到其他人的.艺小胖都在.所有人都没之前那样的轻松,有几个人抱怨接送车为何迟迟不到.

大家分散地避在街角的大叶榕下,阳光出奇的大,空气里的噪音也出奇的大,让人受不了.

接送的大巴来了,司机逮着这机会狠着向里老师讲完价才开启发动机……

这又将是一次远行;

里老师在车上反复地讲学校这样安排的原因,没有多少人在听.车里很死气,连小胖都在打瞌睡.

里老师停了下来,空气里就剩下莫名和死静.

一路的安然,一路的静谧.一切显得很是自然,单调的仅是车上隆隆的空调声!

同座的是维,他也和我一样,一大堆的行李都快把自己淹没在座位上了.

维说,EL挺好的,他很满足.他想去里老师说的更舒适些的我们将去的那里.

"更舒适些"?是啊,里老师的确也是这样对我说的,或许每个人都是听到这样的话.可,更舒服的工厂,这可能么?我默地自嘲着.

维似乎很有精神,一直在听着耳机里的重音,眼睛却时常观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偶尔还和我调侃几句.

阳光白热的恐怖,路边的芭蕉叶都耸着半截,没有看到给他们浇水的人.

车路过虎门海畔时引起一阵好奇,第一次看海的人还是有的,而且是和这么多同学以这样的方式看.

虎门大桥完全可以娉美长江上的任何一座桥.海之滨通长都是出胜景的,我深信.车上大桥时,甚至都有人在欢呼了,这算是迎接某一种胜利吧!

海的蔚蓝飘渺,尽收眼底!有激动在升腾着,压抑不住.

从熟悉的Wh市到之前的EL,再从EL到即将造访的D市.经历了这么多,我感觉已经没什么旅途是要用陌生和遥远来修饰了!

别了,在EL车间里几位刚熟悉的工友们;

别了,继续在EL坚持的同学们;

别了,荡漾着清澈水花的南国江南;

离开虎门大桥,大巴又驶入过山隧道.大家没有一点吃惊.

南国海滨,墨绿的山稀少的可怜,突兀的耸着,很显眼.

我们这支队伍将以实习精英的角色进入D市,这是里老师后来补上的话!

这话说的鼓舞人心!既已启程,全力以赴!

"不破楼兰终不还"…

阳光照进车窗,印在我的旅行包上,手掌立即显得很舒适.我放松了心情,微笑着.

--所有的人都在笑.

--青春本就是跋山涉水,冒犯着闯入社会,可我们一路笑歌自信走过,眼里的社会依旧很青春.

在陌生的南国之畔,看我钟爱的别样江南;

有一种荣幸,不是特意的千里相逢.除去刻意的纷纷扰扰,只是简单的会合,自然,适缘,心领神会.

有江南的地方我都会作特别的停留.不管,我是为何停留.江南,都是我心里不曾改变的风景.

依稀江南,十里如梦;

落瓜飞月,枕河未缺;

有人在断桥处,横扫蓝色的残雪.凝眸渐冷的手指,在隐隐若现的玉萧中,不曾温暖.

七月的南国,阳光挥舞,明证着,方才我冷凝不止的血,只是一场幻觉.

而幻觉居然那么长,是我从来没有过的.

我自然的醒来,没有惊噩.偷偷地给自己微笑,只是用来审视身边--这又一个的陌生城市.

也许路走的久了,自然就会有坎坷;就像生活平静的时间长了就有不安宁产生.

亦如我的梦境,波澜的太久再平静下来,总会有安静的幻想的.

匆匆的步伐,也是久了.连每次在睡梦边缘见到的窗子都是摇晃的.

窗子和心一样的.摇摇晃晃.

从Wh市到之z市,再从z市到现在的D市.一路崎区.

窗子合合开开,不曾稳定.

人处在颠簸的时候,心情是乱的.心窗开了又合,久合了再久开.有时,很残忍.

我梦到的是江南,没错.水乡的江南;

那不是在EL闲聊时观望在水船之间的一窗魅影;

那不是在楼区阳台角看晚霞出神时艺手机里放的《梦里水乡》音乐;

真实的梦深刻的无以附加.七月的阳光,反复的从窗外照射进来,与还没消散的疲惫搅在一起,压着身体.

不爽!

窗户我起来关了几次,总是被风吹开.后来索性搁浅着,继续睡觉。然后,继续翻天覆地的!

就让风继续吹吧;

就让窗子不再合吧;

就让梦无聊无限的进行吧;

而窗外,仍是一片蓝江南!

我是一只怀揣江南梦,痴恋江南的青鸟;

我路过这里.所有的真实在我眼里都成虚幻.

就像睡觉时眯着缝的眼睛和床铺下的单间门,在我沉睡的时候是分不清的--所谓的虚幻,到底是门还是我的眼光?

人有时候是可笑的.我就是.

睡在床铺上,是上铺的.比较高,有些偶尔的眩晕.

陌生的床铺上,一大摊的熟悉的东西,本子,书包……占去了大半空间.我是蜷缩着的,很舒服.

it厂外宿舍简单的惊人.而且闷热紧蔽.在只有一台壁扇,一扇窗户,一个水龙头的空间里居然挤着三张双层铁床板.

这样的环境着实让我们吃了一惊.里老师一个劲地解释说,只是权宜之策,三天之内一定进厂区宿舍……

他即便这样安抚人心,我们几个人还是不情愿的搬着行李进去了.

就是这些行李从之前的EL整理打包到现在的沉甸卸货,匆忙之状不容分说.只有现在,我才可以安定的看它们.好像自己也变的安定了.

风习惯的又从窗外闯进来.和车窗边的风一样的感觉.

车窗上的玻璃是绿色的,因为有翠绿的行道树靠映着.后来就变成金属色了,大巴进入市区.行的很慢,路旁古怪的植物和诡异的行人让我不舒服.

房子平顶的居多,高耸的有几座,装饰一般.这路过的是一般的小城镇,有人喊着.

城是小的,置于我们车身下的公路却宽阔的很.九行车道几个雪白的大字就在眼角处,被一辆宝马车挡了几个字.重复的字迹向前沿伸到尽头处的车轮下.字迹很不整齐.

我眯着眼睛,迷离不停.透过有温度的阳光和玻璃,痴痴地望着车窗外陌生的建筑物.

似曾相识的行道树和一些好看的植物缤纷不已,只是没有乱花.我看着缭烂的人群,有莫名寻觅的冲动,很奇怪自己这举动.

陌生的车流,矮小但精致的建筑.十字路口没有交通警察,红绿灯也是矮小的.

绿灯亮.

疲于奔命的车流勉强缓慢下来.路两侧的人流迅速涌动.

大巴停在斑马线沿.人流潮水般来回滚动.在我脚下循环不断.类似对我们的欢迎.

阳光很新鲜,我看见的每个人也很鲜艳.有两位靓女站在十字路口,安静的样子很突出,很显眼.

料想发生在这喧闹街心的爱是与我们这群不速之客无关的,司机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的按起了警示的车笛.人群赫然.

猛然的我也有种一吐为快的冲动,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车倒先启动了,回望着,渐渐变远了的身影,我心里怪怪的,没味道.

维微笑的影子倒映在车窗玻璃上,不停的摇晃.我不知哪来的一脸严肃,连影子都没笑容.

长的街,矮的店铺,独特的行道树;哦,还有满满的人群,绚丽的靓女;当然,维的笑也要包括的.

就是这些,构成了我对D市最初的感觉.似曾相识却又久未可知.

其实看到这些喧哗的,所有人都以为此行之地甚为美好,憧憬幻想之类的层出不穷……

D市的天气以闷热见长,如果没有空调,什么地方都会是闷热的.

但寝室居然也是闷热的.这不是碰巧,这是权宜之计?我在梦境里都怀疑.

翻了身,备对着堆积的东西.依然安静不下来.维在我的下铺,好像也没睡稳.我抚身探下去张望,还是那根熟悉的黑耳线,蔓延在他肩膀上.隐约的还有音乐在响,不清晰,很躁.像这种天气给人的感觉.

我以为目的地会是很热闹的,实习开始的也将会是很闹腾.

我们一直这样认为.

其实我们都错了!实际到达的地方让人失望的不知所错.D市有那么多的繁华,居然和我们隔的那样遥远.

到目的地时车停时,我正打着瞌睡,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维推着我几下,我才醒.而同学们都蜂拥着下去了.

我起身的时候就听到车窗外的声声叹息,此起彼伏.

下车时我也是有同样的失落感,刚游过的繁忙之景仿佛只是一阵干燥的风.

两面尽是山,不高,但足以遮住半面天空.我们就是被夹在两山之间的公路上,峡谷稍宽,容下两排若隐若现的厂房,民房和一些可能已经暴废很久的矮土屋.

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衣服被身后全速行驶的车刮起来,乱窜,吱吱作响.大巴司机加收了小费,车就顺路直接向前开,很快消失.

意外的是前来接待我们的又是位"老眼镜",说话粗咧的很,靓仔二字简直就没离口.听着感觉和之前在EL接待的一个样,反感.

厂区面积小的让人有紧迫感,可是大门很气派,绿叶巴蕉草坪等植物点缀在厂房四周倒也精致.台资工厂的企业可见水准.

宿舍在厂区最后面,一楼是食堂,挺宽敞,我们暂时进去休息.桌椅很干净,让人安心.

大家都很倦,漫不经心的看着电视.我趴在桌面上抓这手机,很累,却没一点睡意.

7月21日,我最要好的朋友结束了校外生活乘车回家了.可我,到的却是这样的地方.外面很热,食堂里却有些幽冷,甚至阴森.食堂大厅里原来是没有后门的,后面的窗台也被漆黑的被铁丝网栅着,窗外是昏暗的水泥墙壁.我走到窗前,仰望着,高耸的居然是围墙.

我好奇的观望着挺入墙内的植物,随冷风摇曳不停.没想到还有其他的眼睛在看它们,我冷眼的瞟了下围墙上的两架电子眼,又回到座椅上,接着拨弄手机.

有个小插曲就是,在大厅里大家手机都没网络了.而我的手机一直稳稳的满格.我不得不自信的相信,其实国产的也有好货出市的.

大厅里有个雅间,透过玻璃,里面确实挺雅致.不用猜就知道,与在EL的食堂是一样--那不是一般员工可进的.三六九等的贵贱之分,是存在的.我们只是变的容易接受现实而已.

午餐开始,我们荣幸先开伙.打菜的师傅只有一人,胖胖的满脸肉,表情和气的很.左右手各执一铁勺,匀称的搁在四大盘菜的中间,很熟练的给我们打菜.

菜挺可口,比EL要美味些,大家只顾大口的吃.唯一嫌弃的就是里老师准备的饭勺过去小巧.感觉像中学时的食堂气氛,久违的满足.

掌勺师傅一直在和戴黄帽子的老员工谈笑,隔着桌椅依旧是鲜活的气氛.主管以上的黑帽子们就冷冷的从中间穿过,径直拐到雅间里,门开门闭,断续的哂笑就传出来,很混沌.

靓女还是有的,我们遇到的概率应该和EL甚至和学校是一样的.所有人看靓女时的表情也是一样的,痴痴作流口水样.

文员是一群出现的,谈笑风生.端着饭菜就坐到我们旁边.

她们没有丝毫的介意之情,根本没注意我们的惊讶.我就干脆和小胖议论着一普通话特地道的靓女,争论她到底是哪人.厚颜之势,胆量之深,一直为同学所垢病.

因为厂区宿舍还未腾出来,所以我们只在食堂作短暂停留.

餐毕,我们又搬着行李上了厂里的车--印有It厂名称的小巴前往厂外宿舍.这折腾的-实在繁锁.

大家懒散的做着简单的接历传递,行李把车后座塞得很满.司机用一口粤语大喊着,上车,上车.还好,可以听得懂.

车在后门处出发的,走的是一下坡,很顺的往下溜.左边是It厂的围墙和凸出很多的厂房,右边是一高耸的平地,中间是彻成的篮球场,四周镶边的是大圈的草坪,绿的鲜艳.

车外很宁静,车内却躁的受不了.司机冷冷的不让人靠近,仅有的空间被十几个人支撑着.

我歪着身子手紧紧的撑住车壁,顶着窗玻璃,勉强可以坚持,也不知道会是多久,心里没底.汗水在空调的下被微风吹拂的晶莹.大家满是强撑的倔强.

司机好像很急,车速完全不稳定.跌宕的让人不舒服.

"黄牛埔管理区"的大牌子竖在路旁,牌子下,站着几个人,看不清样子.车一啸而过,路畔就抛满了灰尘.行人都立着不动,只有模糊的影子.我歪着身体斜视着,远处,墨绿的山,像被撕了的油画一角,满是折皱.

车在行驶,矮房--荒地--厂房,不断的在车窗上循环显现.角度不变,心情亦是没变--杂乱不堪的像某处的荒地.

黄牛埔综合市场,步行街,购物中信,挤在一起,构成了附近的繁华.我们的车拐弯离开高速路时,没有看到想象里的人山人海.孤零的摊铺倒很多,做什么生意的都有.

街上的人少,阳光很刺眼.我又关了车窗,扭了下腰,麻木.车进入楼群里经过一大商场,没看到名字.

车刚停稳熄火,我立马挤下去.甩着胳膊,自由的感觉很好.

接着便是同学们的吁叹了.所谓的厂外宿舍居然是如眼前般的一栋大楼,这完全出人意料.

司机在我们惊厄之余向里老师吐出几个字,我们lT厂的是二三两层,小心走错.明早我七点来接人.

里老师没回应我们什么只一个劲的叫我们卸行李上楼,尔后再论此处的优劣.

五个小时后的傍晚,我们结束了劳累,累计上的疲倦使大家躺在铁板床上依旧沉睡下去.里老师就在二楼,也没上来检查我们这临时组合的寝室成员.

睡到现在,六个小时过去了.大家依旧没有反应,里老师也是.楼下比我们这还要安静.简单的宿舍里,看着的感觉虽说不爽,但躺下休息却很自在.仅有的一台电扇刚好扫过我的面前,噪音很小.

可我还是睡不着,思维乱的一踏糊涂.

从EL的转程,从D市的进发.一程又一程的路,在灿烂的七月里重复进行着.像单幕的黑白电影,慢格的重复着画面,没有声音.

窗子因为没有人起来关,依然在叫个不停.而窗外,却是一片闪闪的霓红.

再也没有空旷的楼台和艺看夕阳了,再没有惹人留恋的蓝色江南了.D市繁华的夜像是要拒绝所有的自然,让我意外,霓红的声音很刺耳,我下床,关实了窗子.

夜色已经深了,他们几个倒睡得更安稳.我再躺下的时候也拿出了耳线,打开音乐.

再次醒来时手机已定时的关机.他们正在穿衣.维叫我也和他们一起去附近的超市逛下.

我打开手机,已经晚上十点了就没答应.他们穿上拖鞋兴冲冲的就赶下去.而我,睡得还没醒.傻傻的又开了音乐.

窗子又被他们打开了,一片刺耳.懒懒的就剩我一个人,悻悻地穿上拖鞋关上窗.

寝室又是一片安静.卫生间的水好像还在滴嗒的响着,空荡的晒衣架在摇晃着.风扇的风显得很大,我看了下手机电量,遂又插上充电器.

他们回的很早,我两个网页还没打开.他们倒打开了房门.

"国产的手机,也就这个速度,这个水准"维一下子瞅到了我手机上未显示出内容的屏幕,笑着说.

我正要说什么,小胖飞的一下扔过来了一个青色的李子.话也过来了."换了,小清,换我这样的摩托才是王道."话毕才咬了口李子,"挺添的."

"王道下嘛,也总得有旁门左道,咱就是那一道的.混习惯了,誓撼卫国产."维丢掉李子核,终于说出了我正准备说的一句话.

我舒了一口气,也咬了口李子."恩,有见地."我边嚼边说,"这李子谁买的呀?"

小胖倏地又扔过来一个:"这么有见地的选择肯定是我啊!"

大家马上应道:"小胖就是小胖,不然大家为什么都叫他小胖呢?真是--有见地!"

我还在席上回味李北京治癫痫专业医院子的时候,他们都忙开了.搭着毛巾光着脚开回的跑.

看到倒地的桶猛然我才明白该是冲凉睡觉了.明天安排的也紧.

我下床随意勾了双人字拖,拐不进浴室.洗衣淋浴的都挤在一起了.

我又想起了洗衣粉牙刷桶都留在了EL,还得再买.给小胖打了个招呼说我下去趟.这还多亏给他说了下,楼下的大门是要输入密码才能开的.我下午注意到楼下有小商店,就是没注意这大门的玄机.

得到小胖亲授的密码,我还是挺小心的.楼道没灯,黑灯瞎火.我怕撞到人,更担心被哪个冒失鬼撞到.提心吊胆的下楼感觉很不好.楼下小店的货品不多,日常的洗涑用品倒也丰富.店老板挺能聊,我抓着几件东西付了钱就匆匆离开.人字拖很搁脚,一点也不舒服.

再次上楼的时候本来是准备按密码的,谁知大门根本没合上.轻轻一退,便开了.

到了宿舍时他们都已懒洋洋的躺下了,其实都没睡.我也匆匆的冲了个凉,随便的将衣服洗了.等我躺下时他们依然沉醉在各自的一片萤光里,像在学校宿舍中一样的安逸.

夜已深,却没睡意,白天睡得太饱,晚上躺着不知所措.

里老师上来叫我们起床的时候,我居然睡得挺沉还不愿意起来.原来昨晚我并没关上宿舍的门.

大家一个接一个的起来洗涑倒也没拥挤.经历昨天那么多,现在就是一个累字!

我们起来的很晚,可还是准时在楼下集合上了厂里的车.司机没废话再罗嗦了.

回厂区的线路我已经熟悉了,直线到达.车到厂区,我们下车,从一群匆匆出食堂的队伍里进去.啃馒头喝稀饭嚼榨菜,再出来,集合.

7月22日,我们的早餐居然是这样的难吃."怎么培训呢?"队伍里有个声音说.

"大清早站在户外培训,没听过,不会是要我们干保安吧?"另一个声音接话了,"大门那有一批现成的保安."

"肯定是要辞退的,我们有三十个弟兄.肯定足额了,他们想挑精英吧!"又有声音接.

"有见地!"这下大伙齐声应道.

还说对了,真过来个保安队长.人挺年轻个头很高.一脸和我们样的稚气.

他没闲扯什么.只是训我们立正稍息之类的动作,完全重复当年的军训.只是态度和气多了.

而我口袋里的手机却一直在振动状态.也不知道接了多少条短信.有休息的间缝,我掏出来看个明白.信息原来都是在老家的朋友发来的,说什么百年难遇的日全食正在上演.

嘿,我这还正在户外,烈日当头,什么日食都没发现.才把手机捅进口袋,那小胖就议论起来这事.

保安大哥也真会挑,我们还没说上几句.他又喊集合,居然是做第八套广播体操!我晕.

日全食,南方,体操,这些词反复的在脑袋里飘来飘去,又得回忆小学时做操的动作,仿佛儿戏般的站立忍耐,心里极度的不爽.

粗糙的跟着保安做了几遍,他就解散了队伍.我也没想多少匆匆的和大家一起赶回食堂.

中午12点,央视的转播只停留在W市江滩上几个市民的观后感上.什么"我好兴奋哪!","百年难遇","盛景啊."之类的词语上.还有就是,川边卧龙区的下的熊猫竹子之类的,有一小段的回放.

"失败!"我暗自挽惜.

对着还有在新闻室的电视屏幕,里老师说让我们准备下午的面试和体检.这根本不是玩笑,可我们之前在EL已有经历,还需要准备吗?

午餐我插在满是工衣的队伍里打的饭菜,感觉挺怪.饭菜的味道也怪,南瓜是甜的,吃不习惯.

lt的人讲效率,面试提前开始,制造部生管部同时选拔,但"生部"的一大粗胡子言之凿凿说只要一人,"制部"的女文员只好全摊下我们了.

我和两兄弟冰和俊自告奋勇的往那大粗胡子手下闯.准备英文介绍自己时冰因多问了句"可以用初中的词汇吗?"被大粗胡子刷下.俊倒不受影响,操着小学的词汇罗嗦了几句作罢停下.我压根没放出一个单词直接退下.

幸运儿自然是俊,岂料他步我后尘也马上撤了,弄得所有人大窘.大粗胡子知道我们是实习生,打消了.他要的是可以长期固定下来的人.

这下事好办了,女文员统一调办,平等考核.她给每人发下了一张试卷,限定二十分钟(实际可能超过了四十分钟)答完那些题值为一百分的小儿科似的题目.

我坐在小胖边上,他倒一直盯着那靓女看."那个靓仔不要前后搭讪."一句正中小胖下怀.旁边马上一阵贼笑.

拖延了快一个小时才交完试卷.文员又是叫大家集合围绕食堂走三圈,据说是看大家走路的姿势合不合格.我都快喷饭了.

再坐下依次作自我介绍,中文的!可我还是几句老话,水平也就初中生的样子.顿感自己多么幼稚,嘿,今天撞坏哪了?

下午3点,三辆面包车也是提前到.我们已经面试完了的先乘车去厂外的医院体检.

乘车,厂外医院,体检.这几个词语是我在面包车里一直琢磨的.以致根本没注意其他的,如果放我下车,我肯定回不去.

港华医院,坐落在街旁,很显眼.门诊大楼不大,里面布置很雅.D市的建筑大都是这样的特色!

我才发现小胖和维都没在.大家匆匆挤到柜台就和两护士调侃起来.

一样的视力胸透验血,我们都熟悉了.我拿着检验单上楼,楼道边的盆景很茂盛,有种清香.着粉红色大褂头巾的护士已在那等着了,示意我过去.

护士也挺能聊的,很热心,居然是我们湖北的老乡.她说自己也是来这医院实习,很快会毕业,回W市正式工作.

没几句话就结束了体检.我下楼的时候,他们刚上去.

我就坐在大厅旁的侧椅上等着.旁有几棵盆景,绿绿葱葱的样子,很可爱.楼下有些药水的味道,柜台边的护士仍是满脸笑容.等我们回厂区时,他们最后一批体检的人就出发了.

该走开的都走了,我下去的时候食堂空荡的很.烧菜的师傅在内堂烹饪,香味肆意.我坐在电视旁,漫不经心的看着那画面.心里也空荡荡的不知所措.

晚上回宿舍时依旧累的够呛.小胖他们还建议去附近的万家华,我没提意见,躺着就睡.

里老师是后来才进来的,讲了明天正式进车间的事.我也没听几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可他们几个倒还睡得深沉.又是等到里老师上来催促我们才起床,大家像孩子一样挤着洗涑,匆忙的不得了.

早餐没吃多少,面条我一向讨厌,更过分的是他们做的难吃的面条.早餐和午餐的差别实在大.

虽说进车间,可还是跟在一位靓文员的后面领工衣.仓库大的像地下黑市.我们依然是排队领取.拿着文员刚发的厂牌,领完工衣才发觉.我的工衣是区别于他们灰色的红色."你们的工衣只有两种颜色,红色的是检修课的,灰色的是其他,现在我带你们进车间."靓文员的普通话很地道,声音特别好听.

走黄线以内,刷厂牌内的卡,换鞋入柜,戴帽.车间内比想象里的要干净舒适的多.我才发现维也是和我一样的在检修课.检修有六个人,我们先进车间房.检修的班长和领班接应了文员,我们就正式的进车间.班长和领班都很奇怪,一个眼睛小得很,一个说话急促的很,而且都不作自我介绍.看了我们几个人厂牌,随机点了维他们三个人说晚上来上夜班.我和另两个就留在了白班,就是他手下.

领班走开,组长直接叫我们去做事--居然是擦玻璃!咳,我终于明白,小工厂也只能是这样练员工的,没关系了.阿康,阿勇和我!光荣的告别了维,晋级为这七月分最后几天白班组长的手下.

第一天上班擦玻璃?以前只在小说里读过,里老师也说了很多相关的题材.我没什么话说,他们俩也是安静的很.我们都很像小说里的人物.

车间里是24小时不停机器不停电的.我刚进去的时候有点不适应那么强烈的日光灯.检修课只有一排隔着走廊过道的窗子,都是铝合金制的大门窗.

擦玻璃是件搞笑的事,毕竟在EL里我是没做过的.本来我和阿康一里一外,我嫌检修车间里空调太冷遂又跑到过道去.来往的老员工见我和阿康聊得正欢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我们.我也奇怪他们为什么这样看.

检修课内,一个胖胖的女孩使劲朝我们挤眼色.是阿康发现的,叫我也朝内看.她干脆走出来了,"不要挤一起擦玻璃,聊天小心被老大刁!"她走出来径直又走到过道另一头经过我们时,留下这句话.

我们心领神会,立刻分开.阿康跑里面去,我刚和阿勇撞一起立刻又逃开始处接着擦.开始处就是进检修课的那扇门处.挨着的另一个地方是--目检,一个小车间,我只是瞥了一眼.

胖女孩再次回车间我给了她一个胜利的手势她.得到了关照就以为所有的女孩都是好心的,至少我那时是这样认为的.

和我同时进车间的还有另外一女孩.这我还是以后才知道的.我只是依稀记得有一穿便装的女孩,也在擦玻璃.

我不知道她有没听到我给她打招呼,我连叫了几声"靓女",她依旧不冷不热的瞅着我.这个长着娃娃脸女孩居然让我吃了闭门羹.她冰凉的抛开我,自个儿进去车间里了.

我猜测她是某个大佬的手下才这样冷酷.我只是想打个招呼而已.这一幕好像被里面的阿康看到了,他望着我,我望着他,满脸傻笑.我再次木楞般的擦到另一角时,娃娃脸女孩也正和我里外擦着一块玻璃.我感觉自己完全是俯着看她,充满着得意神色.我感觉自己是在讲哑语的,因为透过这工厂的静音玻璃内头是完全听不到的.我静谧的对她炫耀用手点着高处的玻璃,倒把她逗乐了.她一个劲的在里头笑,我却糊涂着她为什么可以那样开心的笑!

透过玻璃,那窗明几净的笑纯美的给我当时自恃的炫耀以沉重的打击.我倒底在炫耀什么呢?我不知道,只是隐隐的,有会心的暖.

目检课的另一头,又走过来一靓女,看着挺成熟.只是著着围裙手袖头巾,真是特别的很,她也过来擦玻璃.我预感她一定比我大.

她说目检的标准着装就是这样,我也就见怪不怪了.头巾女孩很容易搭讪,这一装腔作势的聊天,就挨到了午餐时间.

下午没擦玻璃,上午打了照面的人都不知道在哪.甚至阿康和阿勇我都没看见,我在一机器旁跟着老员工看操作,枯燥烦闷.

老员工是匀,和我一样大,长我的是工龄.人挺善,笑的时候像小孩.下午和晚上的加班时间都是跟着他摸索机器,也是奇怪而不知所以然的摸索.车间给很的大都是这感觉,也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出来.

晚八点的下班拖了十分钟才出车间离开厂房,出来才发现就我们检修下的最早.红衣服的我们在大门处等,却把头巾女孩等出来了.

我和阿康阿勇,她带着她表妹.(后来才知道就是娃娃脸女孩)我们索性跟着她们走出去了.

南方的夜凉爽清新,空气是湿的,月色很大.出了厂区车流也大,有硕大叶子的行道树透着光,一闪一闪的却不亮.我们走的很慢,聊的也是些慢节奏的话题.互相认识了下,戴头巾的她是琳,只是她表妹,那个冷淡的女孩却不说话.

想到她白天可爱的笑我好奇的问侯了她下.岂料她又抛了句类似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的回答给我,并且补了句"我们现处的地方是监狱!"来吓唬我.

琳给我救场,转移了话题,我收起了一阵唐突的寒意.勇的手机这时候响了,里老师他们的大队人马在厂区准备出发了.

分别了她们两,三个人在路灯下等待着.阿康的手机震憾些,一首《海阔天空》听着给人激亢.月色下,我们个自聊着在车间里的新鲜.

三件着红色衣服的人,这很好辫别的.这是维到了宿舍后对我说的.我才转过头时,厂里的小巴就出现在路灯下了.我们兴冲冲的就奔过去,上车.

回宿舍的时候,里老师并没让我们上楼.大家集在一起,在安排怎么搬东西回厂里去.各自的行李已被白班休息的同学打包好了,我们一部分人上楼搬行李下来,另一部分则回厂等接应.

像转移阵地似的匆匆搬下来的行李放了一大块地方,小巴再回来时我们刚搬完,又接着往车上运.

这一上一下,如当初搬出来一样的繁重.等我们回厂区卸下行李再搬进宿舍时已经是了.

五个宿舍在一起,所有的行李就近搬到一个宿舍.而我和勇,康就住到了一起.加上夜班的维他们,六个人刚满.

宿舍的条件和我们想象的隔很远.我冲了个凉进来时,阿康正在抱怨当中.我没多少话说,铺上席子就睡,其实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外面就是带噪音的机器,空调临时拆除了,一台比外面宿舍还脏的壁扇等都是我们接受不了的.后来我只听到一句"既来之则安之"的话,觉得也是那么一回事,也就没再想多少了.读中学时那么苦都可以熬过来,我并不觉得这算什么大的苦.

不知是谁进来后关了门,噪音立刻小了很多.不管怎么说,该结束的都结束,一切都是再开始的.从EL到lt这里,从六月到七月,反差的时间像从未有过.我只知道,在lt的生活,已经开始了.

晚上睡得不是很好,早上倒起得准时.楼下就是食堂,勇还是申着懒腰起来,手机里外放着《此身不换》.我倒希望楼下老师傅赶紧换下早餐的面条啊!

刷卡时又看到满是微笑的琳和她依旧是冷漠表情的表妹.我只和琳打招呼,感觉轻松清醒了些.

依然是集合,点名,简单的军训.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听的,就听到那冷漠的女孩答道,她是与viviand一个姓,她是阁.

进检修课依然是站着跟匀学,并且我发现所有扫描的员工都是站立着的.我都有些寒意了,这不和我在EL做的事如出一辙?都是站着,一路站着的命.匀说他已经做到站着舒服坐着不自在的至高境界了.我既羡慕又恐惧.我是从匀那得知的,琳她们姐妹是在隔壁的目检课的,终于解开了我一进车间就看不到他们的疑惑.下午的时候,老大叫了我和阿康整理码放不标准的工具.终于是见到他了,我们边做边闲聊.大致捋清了检修课的人员分布情况,我得出一被阿康定为废话的结论-女孩是主力军,老大是排头,这就是检修课.晚上的加班时间只有两小时很快过去,又熟悉了匀旁边的一叫霞的靓女,并且要了号码.

我都没发现,阿康一直也在我斜背面学扫描机.最有后话的是他好像看到我一直在和那边女孩说话.我望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下班后的宿舍自是话题议论分飞的放肆之所,帽子被扔是不必引以为不幸的,有几次我自己是险些连人都给他们扔出来,根本是没喊冤的地方.

丢下帽子之后通长会挂着厂牌往旁边的爱派吉超市跑.速度是最重要的,我们都不希望遇上"打劫"的,因为打劫的总是搜刮的贼狠.客串的次数多,因为知道我们是学生,他们也总是适可而止,颇有巾国风度.

阿勇似乎爱睡觉,我和阿康就比较勤快.阿康喜欢雪碧加点热狗鸡蛋花生什么的,有时会稍加一盒烟;我就是简单的芬达和面包;给勇带回的是可乐,而且是零度的,热狗照样拿,只能是玉米味的.

吃东西时是不能没有音乐的.《海阔天空》会经常响起,是康那台友信达的超重低音,和艺的手机有异曲同工之妙.毕竟放的都是摇滚.在这样的环境里我正庆幸可以让康忘了晚上的那事,可还是被他提起了.争论的焦点在于,勇她也想认识那女孩只是不知道大家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我先坦白她是在匀旁边;勇说不知道匀是谁,谈不上旁边;康补充说就是他自个儿旁边的旁边的身后;勇好像明白了,他立刻应着,却又停了,说那个旁边身后的人他认识,不是我说的那个旁边……最后都不知道是怎么结束论战的.我好像在办夜听到一句"是他的旁边了."的梦话,也不清楚是谁讲的.

关于霞的争论是持续到成功加上她号才停止的.那时我们都已转到了白班.

霞是要搬到外面租房的,那天早上下班我刚登上就看到她的需要帮忙的消息.我是义不荣辞的答应,阿康也应上了.最夸张的是勇,搞了个发型才姗姗来迟.

是欣要搬出去,她是霞的好朋友.而欣,就是那天给我们善意提醒的女孩,我立刻表示感谢.我们三一下子瓜分了她们摆在墙角的一些行李.

出厂区,搭公汽,这下我们倒意外了.抱着个流氓兔的欣硬是要把座位让给我,客气的不得了.

下车,提行李.终点我们都很熟悉倒让她们惊讶了!大家互相调侃着,熟悉的好像久违的朋友……和霞回来的时候,阿康特意把座位让给了勇.勇的头发早被吹乱,而休闲外衣的颜色正和霞的搭配.

那天晚上在车间里狠打瞌睡.洗了好几次脸,眼皮弄得跟春卷似的.扫描的岗位我没呆多久就下了,转到打孔房混日子.关于这一下一上,我不想说些什么.我觉得,既是机器,工作原理大都一样,说话与不说话结果都一样.这是在早上集合的时候听老大说的话,那时我就已有不满,只是在酝酿中没说而已.

打孔是最无聊的把式,类似捏磐的坐着反复移动着手中的线路板让板边缘的孔对准电脑屏幕上的耙孔依次打完便可.(感觉我是在说教)

打孔房是我感到极其不爽的地方.可我依然是笑着对里老师每次来的巡查,我要证明给他看,没有什么糟糕的环境是可以让我抱怨的,什么苦难我都可以坚持.

我在打孔房时,勇在出货,康在检修.大都是定岗定位,我是直到快结束实习时才重新认识这个词语的.我没有做好这点,是与自己的性格有关.当然更多时候我还是愿意写成与个性有关,意思是雷同的.

琳有一次来打孔,是饭后时间的接班.我说目检轻松要是过去目检课那就好了.琳倒也玩笑起来说自己倒很想过来打孔.是非轻重早已把我弄乱.

我不知什么原因,那后来自己还真的被推到目检课去,这又是一下一上.我没正眼看过一次带我去的老大,虽然他是微笑.那次之后我就特厌兰州癫痫病最权威医院恶检修课的老大,我讨厌他的笑可我没愤怒,处于劣势地位的人是没有愤怒可言的,我只是假装沉默.但我进目检课时却是一脸贼笑,偷在两老大背后冲着琳笑!而我面对的,居然还有一个人,她冷漠的表妹,阁子.

目检课的刘老大,是一个很沉默的人,也将是我以后的老大.我在和琳闲聊时知道他是个很热心心肠好的老大,我记得我是和琳在上班时间聊这的,他都没生气.目检课给人轻松的感觉,琳的话果然不假.

八月的夜班,31天.我就是在学打包出货的时间里渡过的.我出货老错后来就不了了之的没碰那电脑而只顾打包成品板.累得时候累死,闲的时候闲到代岗.这两极分化的岗位成了以后阿康向同学明证实习之苦的经典教材.

这中间上班的时候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两个了.但我从康那听说他其实比我更早去目检的,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又被刘老大礼送回检修课了.这件事后来成了我和琳在闲时探讨的问题之一.

在目检课的八月我是出全勤的.替刘老大打包,从他那学制作、打印标签,看工单,裁牛皮纸,用打包机,学会了怎样去安排时间抓紧时间,学会了怎样解决问题.最重要的是,闲的时候甚至有时在打包的时候,我的思绪是活跃的,我抓下了每次冒出的灵感文字.那种自恃的欢乐其实与琳,阁子在和刘老大玩笑时的心情是样的!所以,大都时候我也是沉默着的.

与阁子熟悉起来那是自然的事.那女孩话多的什么筐子都装不下,而且十足的野蛮.也许真如她自己说的,她不和陌生人搭讪.换成我的理解就是,她太小,不喑世事.这样的女孩,已经很少了.

露露是后来才到目检课的,随即来了三个女孩,但后来又都回检修课了.只有露露留了下来,我想,她留下来是很对的.不然,以后我们目检也没有那么多的欢乐.

开始几天露露还很安静,后来就愈来愈活泼,其势完全压过了我.和阁子很快熟悉成为好姐妹,这下更嚣张,其势常压过刘老大.经常是她们两围攻得刘老大哑口无言,然后我和琳在偷着乐.

在目检课还有就是认识了好朋友肖.肖是我黄冈的老乡,一个挺帅的男孩.我来目检时他已经在隔壁的压合干了好几个月.关键是他也是那几个女孩的朋友.

有关"过分","嚣张的要死"之类的词语我们是从来不互用的.我们只是在一片期待里听阁子一本正经的"我给你讲哈……"之类的质问;我们只是在一片惶恐里等露露满脸倔强的"恼火的很"类似的牢骚.而琳,他发的脾气,往往是肖一个人承受的.

八月过去的很快,真的很快.我们五个人,只是在上班的时候多聊了几句,然后各自挥洒汗水去了.我们,只是可以更方便的约定好下班的活动.而不是从前那样,上班后我就见不到她们人.

白天睡觉,忘记白天;夜里通宵在目检课打包.我适应的很快,以前关于对上夜班种种恐怖的幻想都消失了.甚至幻想都消失了,我只是进车间进车间的在重复着.

九月的转白班,像是短暂的胜利信号.因为发了工资,勇说请大家吃烧烤.于是连着里老师在内都往黄牛埔拉,霞自然是在邀请之列.

到达烧烤的地方时,霞身边意外的多了两靓女,勇也毫不客气的让霞也给拉了留下来.满桌子的人,喝得好不痛快.我话意外的少了很多,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喝到大约零点的时候大家才回,是勇自己找的车.我就一直跟在他旁边,我可不信他说自己没醉.我没有喝酒,啤酒的味道我从小就敏感.只是喝了一杯欣给我买的绿豆沙冰,味道很好.

白班上的很过瘾,和她们混熟了,日子过的很轻松.虽然,他们有人总说累,可我没一点感觉.

白天通长很快过去.有一次吃饭时我特意跑到阁子旁,谁知她居然端着饭就走.我大窘,为此还被肖取笑过.后来在食堂再也不和她们一起吃饭了.当然,我们结束实习离开工厂的那个下午的最后一餐是例外的.那是阁子自己过来的,但,琳没有吃,只是喝了一碗她最爱的木耳汤.

晚上的下班时间,我们通长都会约着到厂区篮球场旁的草坪上坐着聊天.我只要电话叫下琳,肖肯定也会出来.我们三都下来了,她们两自然马上到.

但一般她们三都会迟到,印象里琳的借口通常是洗头晚了,而露露她们就是什么荒延的理由都有.

九月的D市,依然如我们来时那种凉爽.那是种吹着风呼吸夜色下的空气不觉凉意的天,喝着冰冻的水正惬意的感觉.

大多时候都是圆月的,天空很明朗.月色很润,远处房子的瓦楞看的很清晰.我们互相诉说着自己过去的那些并不遥远的故事,感叹着,感染着.

琳的故事最曲折动人,肖也是;只有我们三,寥寥的几句话.而阁子是从来都不说的,她只是傻笑.

我喜欢听琳和肖的故事,躺在带泥味的草坪上,仰望着深蓝的天空和晶莹的,看着飘带状的薄云在蓝幕下闪动.故事就一点点变遥远了,变的久未可知!

待我们都说困了要回宿舍睡觉的时候,琳总会坚持再多待一会儿.肖也会留下来陪着……

每次我回到宿舍时他们俩都睡了.我随意的冲下凉,也安静的睡着.其实,外面机器的噪音并不是很大.D市的雨夜让我难忘.琳就是推托不了日子才在雨夜去的黄牛埔,那是九月白班的最后一天晚上.本来肖是不去的,可当我们到了目的地后他还是乘着摩的到了.

琳说请我吃W市的小吃,于是那晚大家都跟着我品尝了下,味道还对得起大家的胃吧.琳还是要去K歌的,肖自然是同意,我也就赞成.她们俩也没话说.

K歌我不喜欢,中间我退出来了.居然看到阁子一个人在玩路边的投球游戏,可她就是没中一个,等我发挥的时候,老板居然就收摊走人.孰高孰低,很是明显.回去的时候蒙蒙细雨又下了起来.只有两把伞,肖打开了一把给琳.露露就马上抢来另一把,叫我打开.三个人挤着一把伞快步跑开,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他俩.

回来我都有些寒意了,幸运的没感冒.

十月的夜班,上的我心灰意懒.自由快乐的日子终结.小眼睛的检修课老大居然在集合时宣布我调回打孔房.

听这消息我只很意外但一点没惊讶.进车间时,默默的绕开目检课直接去打孔房.甚至都没向刘老大打下招呼.

重拾打孔岗位,我像傻了似的伤感.可我没向检修课的老大说些什么,我没有理由为自己的不情愿作说辞.

重回打孔,仿佛时间倒退了几百年.打孔房依旧是那三个人,都是呆坐着一脸冷酷!我极其厌恶这些,尽管,老大进来时是谄笑的建议我配上眼镜,可我依旧没理睬他.

露露,路过打孔房总会望着我;阁子会恶作剧的拍窗子;肖和琳则是微笑闪过;只有刘老大,低着头吃力的推着货车走过.我发现,我是渐渐期待他们能从窗前经过.不用给我太多刻意,我只是希望那熟悉的影子可以经常来回来回,我就感到很会心了.十月印象大概就集中在国庆节的四天假期里,因为是连着夜的.前两天大都是在逛手机店,帮她们看手机.中间有一次同学聚餐,也把她们请去了.同学们都喝的挺多,疯的有些过分,起来挺遗憾.我依然是没喝,我讨厌酒的味道.

中阁子她们又让我和肖等,中间我都烦了,打电话催了半小时她们才下楼.没吃月饼,只是喝了饮料吃了粉丝.

在打孔房打孔,下班前一小时再跑到目检课打包.这就是检修课老大给我的岗位.我感觉挺带劲,打完包再回来坐着等下班,怎一个爽字了得?

十一月的白班依旧是这样过的.我在夜班的最后一天班时第一次请下早班,好话嚼着跟检修课老大说,他没批.后来索性再向领班嚼一遍,顺利走人.

十一月的白班很累.因为我完全是顶两个人岗位,而且都是打字开头.

所以肖生日那天,他下班来找我去吃饭时我衣服都没换,重新穿上鞋就随他出门了.可,琳她们,依旧让我们等了半小时.肖的生日很急,好像都是催促他的人.最可恶的是他的卡居然在D市银行取不出钱,跑了很远才找到一家信用社取出钱,着实惊了他.

吃的是酒宴,肖硬是灌了我一杯酒,我差些吐.尔后又是吃蛋糕,大家疯着涂了我一身奶油.为了朋友,也值.

宴席结束的很晚,插的是小区的近道回的.D市的小区毕竟不如W市,走在昏黄的灯光里,看着两边的矮房,灯火妖娆.黑的瓦白的墙铜色的柱拦,牵着我们若有若无的一行影子.我仿佛是回到了若干年前的古朝旧市,正与知己朋友秉烛夜游.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此刻的阁子和露露正在悠闲的磕瓜子,抱怨我走得太慢.我只得加快步子赶上他们.里老师依然偶尔进车间来看看我们,真正的勇士需要的是精神上的鼓励.我依然会很自然的和他开玩笑,说一些很搞怪的话.

琳在十一月时也断续的成了打孔房的人,很少回目检课.而刘老大也彻底离开目检到了压合课,留下支离破碎的场所给露露她俩.这时的目检课虽由检修课课长掌舵可依旧江河日下,露露她们因为闲还时常来打孔房帮忙.给打孔房增添了些活力,可我知道,该是结束此行的时候了.

琳坐在我旁边的机器打孔.有趣的是她第一天的产能就比我高,而且在第四天时就创造了打孔房的产能纪录!

琳也很能聊天,她说不说话就打瞌睡.可我心里装着事常常不应答她,"猪头"就这样被她叫习惯了.

而阁子她们来接班就更热闹了.小女孩的声音总那么刺耳,刺耳也就无所谓.她每次来时总会唐突的拍下我肩膀吓唬人,待我走时还不忘加一句带糖她吃的嘱咐.

十一月的,勇没再去爱派吉,阿康的烟也渐渐戒了.只有我会在睡不着的时候去喝芬达,是没冰的.天气转凉,我是穿着外套出宿舍的.路过草坪,空旷无一人的满是孤零,大风袭来,我悻悻的加快了步伐.

今日It厂已非昔日了.阿康说,他现在已算是车间的老员工了.荒凉没有满布或许就是因为肖他们还在.光棍节那天我请大家吃的烧烤,是十一月最后一次聚会。就是这最后一次聚会,她们三个依旧让我和肖在楼下等.换了一新地方,因为阿康说那地方有武汉的味道.

东西点了很多,酒只要了一扎(大慨每人一杯的样子),其余的都用饮料代替.第一次在异地请朋友们吃烧烤,很痛快.霞没有来,她们是在j市接了我的电话.琳她们三都只是喝饮料,琳没有和肖喝;露露故意给我倒酒,我喝了几口;阁子一个劲的吃虾和韭菜;肖坐在我旁边也没有喝酒.那晚的风很热,气温好像徒然攀升了一样,

吃完,结账,回走.里老师和康一起大谈火影,肖陪着琳,勇凑在阁子旁很有默契地聊着,露露一个人,我也是.

第二天我没打瞌睡,但请了半天假.躺在宿舍里睡觉,里老师没在.我一个人,自在的不得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勇好像很高兴,他说自己可以提前结束实习回家去.阿康说这消息应该很靠普,里老师提到过几次.他就兴冲冲的跑爱派吉,说请我们喝饮料.

勇是在十五号走的.一大早收拾了所有的东西,人就出去了.中间去过一次车间,穿着便服笑呵呵的对我们打招呼.

等晚上我和康下班时,里老师说他已经乘火车回武汉.维他们中的庄也一起回了.宿舍一下子空荡了很多.

检修课里,一新员工代替了勇的出货.康的扫描机前也站着新员工,而我去打包的时候也带着了新员工.个中玄妙,不用明说.

我和康的辞工单是在勇走后的第三天就递交的.学校的安排,十一月末全部离职返校.

交辞工单后,一切都像是在勉强支撑.车间的工作,我也只是得过且过的挨着.

这中间还有个事就是我们必须完成的五千字《实习鉴定表》,从我们递辞工单时就发到了各自手里.可直到我们离厂的前天夜里依然有一群人围在宿舍里赶着写,难度之大,可不是一般.

那晚,肖邀我去黄牛埔买棉被.可在路上居然遇到露露她们,就这样结伴同行.

露露要吃凉皮,大家就都围着吃凉皮.阁子大概心情不好,受不了我的玩笑,啪的立身走人.大家只好不欢而散.我拿了根热狗追上去,可怎么都哄不好她.小女孩任性起来也挺难办的.那天夜里,大家坐在黄牛埔水库下的矮桥栏边,都没有说话.露露看着天空的星星,若有所思;肖好像很失落;琳也和阁子坐在一起没说话,表情也如她表妹样的冷.

后来还是我提议回去,五个人散散的徘徊着到了厂区.看着空旷的草坪我正想说什么,还是压下去了.大家各自安静的上楼,始终没说话.目检课调来了新老大,检修课这边也补来了新员工,打孔房里也就不再需要她们来接班了.阿康就一直抱怨,他教的徒弟要么一学就走人不干要么怎么教都不开窍,可令他头疼!只有我,可以安然的全身而退.

这段时间下班我大都在忙着写《鉴定表》,上班也就是幅托拉象.安定而郁闷的过着日子.有去找过课长谈辞工的事,但没什么效果.他们那样的人太极都打得一流!

露露和我开过几次玩笑知道我喜欢芬达,亲自给我送来了芬达;阁子也给了我几瓶,但那是我向他要的;琳也送了我一瓶,还加了一灌装的.

十一月的下旬里老师规定我们不能在夜里出去,所以再也没有和他们出去吃东西的机会了.

最后一天班是27号的,我们所有的白班都是转了班,上的夜班.因为白天要赶着写东西,我第三次主动向检修课老大嚼好话下早班.他居然冷冷的吐出不行两字!我压着火还了他两句很正道的话后直接走人.我不觉自己过分,只有过分的老大没有过分的员工.

回到宿舍美美的睡了一觉,安心的不得了!维早上醒来的时候狠狠的咆哮了一句,很兴奋.

我明白,实习终于结束了!

康在八点也准时回到了宿舍,大家集合在一起去了人事部办正式离职手续.

阳光升起的时候,我和康正在赶写的《实习鉴定表》也最终完成.抽了半天时间给她们三个买了些很有意思的水果搭配,算是回敬她们的芬达.肖,自然是和他一起喝些什么.

下午把东西送给她们时只有露露醒了,我把东西全塞给她一人.简单的聊了几句.就回了.

第二天早肖下班时说她们也要一起来,我们又在楼下等了大半个小时.

我说这是最后一次等时,他们都不说话了.

吃的是米粉,阁子一直在玩手机;露露也不合得下口似的;就我们三聊得不亦乐呼.

肖得知我下午就走后就决定要去黄牛埔给我买些东西怎么劝都不行,我挺感动的.好朋友,现在我依然对你说声谢谢!一整个上午我是浮躁的,睡不着.后来索性起来帮忙搞卫生.

下午五点我们去食堂吃了饭.是露露把我叫起来的,我叫上康.出门的时候肖提了一大袋东西给我,刚好大家一起下去.

露露一直在和康说话,随后阁子、琳也来了,肖也就说开话匣子了.阁子披散着头发好像才睡醒,可仍是在玩着手机.琳说木耳汤好建议大家多喝.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吃饭.

夜色很快降临,没有一点声音!我上楼还没坐稳就有人开始搬行李,我们也行动.走廊立刻积满人和行李,保安过来检查时,我看见露露她们也下楼来了.可是,没看见阁子.

肖帮我把行李搬到外面时,露露和琳正聊着走过来了.

琳叫我多加些衣服时我还嘻皮笑脸地调侃她说这次终于没让我和肖等啊.我觉得开心一点是没错的.

我说,琳得刁一下你表妹,都不来送我.露露倒插了一句到康身上,说要我像他那样穿上厚厚的外套.

我立刻点着头,不停说好.

同学们都站着说笑,自信的表情和当初来时完全不一样.里老师包的车很快开来了,车灯很亮,大家有秩序的上车.

就要阔别这lt厂了,我接过肖递给我的行李.看到露露分明已经泪湿了睫毛,我拍了下肖的肩膀,说了句,"好朋友,都交给你了.好好保重!"再回望了下琳,重复了句保重!

我是最后一个上的车,车门合上的瞬间,我只觉得他们在我眼前一下子黑成一片了.

车子加速的快,lt厂很快被抛在后面.

车子上一阵阵喧闹,外放的是一首欢快节奏的情歌.我听得很不舒服.

就是这样离开的,我才发现,之前关于的种种假想都是枉然的.只是离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窗外在不停倒退的流光溢彩,我一下子迷茫的没了思维,"何处不相逢"这句话反复的在脑里作响,搅乱的如一锅粥.

D市的霓红依然鲜艳,大巴穿越在繁华里,有一种"呜呜"的鸣声.

夜色定格想象,想象兹虐.莫名的粤语歌曲和欢快的汉江调子被杂合在一起.

里老师似乎累了,趴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维依旧兴奋得很耳线随着身子有节奏的晃动着.

十一月末,在稍有寒意的D市大巴里,我们快乐的在歌唱.一如来时那样的惊喜,把激动搁置在心上!

再见了,lt厂的朋友们;

再见了,霓彩的D市;

再见了,我曾深爱过的江南;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我会珍惜你给的,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抹去…"

是维在轻声的哼着这首《再见》,我回头看他时他正一脸微笑.

微笑是与车子一起飞奔的.虽然我沉默,可青春依旧是在走!

我若有也默念着:

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抹去!

〈小后记:青春在走终于是写完整了,断续的停停也难得。我是在雪纷飞的w市写完最后的结尾的,当时手指都冻的不行。手机的键盘不好按,过于细小,而且一个电子文档只能写进700个字节......

我当初只是想写下一点实习的,不料罗嗦至于今,我缮写的能力一点没减弱。故事有些流水帐,可我已经在改正了。不嫌弃的朋友们可以随意看看,就只有这些话了......听晓在w市09,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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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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