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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涩的岁月_散文网

时间2021-08-28 来源:清清客栈文学网

  核心提示:阳春三月,夭夭碧枝,皎皎风荷,暖风熏醉,染了春扉。安静的午后,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轻轻的敲打着心语,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初春的日头,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
 

文:王势午

(一)

四五月份的上海还没到十分闷热的时候,我就觉得异常的烦躁,带着妻子逃生育到上海好几天了,也没有找到一份,吃住跌落在一个老乡家里,心里时时愧疚的很。

今天老乡回来有点不好意思的告诉我,他托人给我找了一份工作,给一个鱼老板打工卖鱼,他说有点不像是你做的事,无奈也不认识其他圈子里的人。

没有做过这样的工作,听起来就有点陌生。心想替人家卖鱼哪里算是工作,可自己和妻子这几天一直窝在老乡这里,终归也不是个事,心里虽有一百二十分的不情愿,但还是一口答应了。

心里想着,鱼贩子,就是一身鱼腥臭味的样子,穿着皮叉,手里拿着杀鱼用的刀子,瞎红了眼叫喊:便宜喽便宜喽,看看!活蹦乱跳的新鲜大鲫鱼啊!我以后不就是这样的形象么?这样一想心中平添了许多来,其实自己连个鱼贩子都不是,最多只是鱼贩子手下一个卖鱼仔,这人啊,说落魄就会落魄的如狗一样。( 网:www.sanwen.net )

那天去上班,老乡把我带到一个很大的菜市场,菜场靠边是一溜很长的铺面,属于水产区,家家铺面前面摆满红红绿绿的桶,桶里咕噜咕噜的冒着气泡,大大小小各色的鱼一簇簇,轻轻的动着尾巴。

小贩们不停的吆喝声塞满整个耳朵,躲不掉。

这种吆喝声今天听起来异常的不一样,一声声都打在我的心上,而后在我肚子里激荡了一下,又转了个圈钻进脑袋里。

我在仔细的辨别各种腔调,湖南的?安徽的?东北的?......找他们的韵律,想象我马上是不是也要这样叫卖,该学哪一种,尾音是要拖长一点还是要收的干脆,这种吆喝是不是也如民族唱法一样具有流派?要是我叫出来的声音有没有我在学校舞台上唱歌时一样好听?

我叫出来肯定不好听,因为我害怕那种鱼的腥臭味。

我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透不过气来,不由得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有点像那个桶里已经翻过白肚皮的那条鱼一样可怜。它也和我一样把嘴一张一张的,我觉得它是在努力呼吸,只是那些水里氧气太少了,我不知道那条鱼还能撑多久。

.........

老乡把我带到一个摊位前,从怀里掏出一颗烟,递给了一个40岁上下留着八字胡子的男人,看着他们像是熟人。然后老乡介绍了我。我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拘谨的陪着笑,那个男人上下打量着我点点头。

他没笑,可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他好像在挑选一个牲口一样打量着我,我知道他已经相中了站在他面前的这个比牲口好一点的动物,我觉得接着我就该如乡下卖的猪一样要入栏了,这个栏就是我眼前的鱼铺。

果然,我被留了下来,老乡临走时和我耳语几句:这家伙在附近一带外号小胡子,脾气暴躁,没人敢惹他,你好好替他干!不会亏待你。

天,我这算不算一只温顺的羊栽到了屠夫手里?要杀我之前还要吓破我的胆子!!好好干?怎么样才能算是好好干。不会无缘无故的挨顿揍或者把我关在黑屋子里不给吃喝吧,这儿童睡觉时抽搐脑电图正常怎么办些情节我在中都读过。

我开始偷偷地盘算起我的命运来。

接下来,我哪里敢说话。陪着笑看着我这个陌生的老板———这个不露笑意的人。尤其当我看他那八字胡子的时候心中就不寒而栗,那两撇胡子就像匕首,不定什么时候会跳出来扎我一刀,一定会!

老乡走后,早市基本结束了,我原来从没有接触过这个行当,只是呆呆的站在一边看,就在我脑袋还糊糊涂涂的状态下就了。

(二)

老板没有让我做什么只是说你学两天,熟悉一下。

店铺里还有一个,我能看出是她媳妇,一个白白净净的女人。整个生意都是她在打理,吆喝、说价、抓鱼、杀鱼、收钱一气呵成,如流水一样不停不涩,看的我竟然觉得几分羡慕起来。

偷偷打量这女人,算不上漂亮,倒也韵味十足,一件宽大的蓝色罩衣也没有包住她圆圆的略大的臀部,有几分性感,白净的脸上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配着细细的眉毛,一脸的狐媚。只是不能开口说话,一开口声音嘶哑的像个男人,还不时的夹着几句硬生生的骂人话,听起来让我又和眼前的这个白净温柔的女人搭不上边,不由得惋惜,这样一个性感的身子算是白长了!

我不禁为我的走神感到羞愧,这个时候还敢胡思乱想,老板可是一个长八字胡子的厉害角色!!

这天晚上我被安排住在这个鱼铺里,晚饭也是在鱼铺里吃的,就八字胡子和他的女人还有我。

我被告知这里就是我工作和起居的地方,老板和老板娘晚饭吃完就要回去的。

饭桌上摆着老板娘炒好的几个菜,三个酒杯,可在倒酒的时候八字胡子问我喝酒吗?我随口客气:不喝不喝。于是我面前的酒杯就是空的。

我只好端起了一碗米饭,默不作声的扒着。心里一个劲地骂:妈的,我就客气一下,真的就不给我喝了!其实我能喝死你!

给我烟,这真的是不抽,我推辞。

几杯酒过后,八字胡子脸色有点红润,开始和我说话。知道我是被迫来上海逃难时说:别担心,在这一亩地上我说了算,没人敢欺负你,在这里遇事我胡子说句话没人不给面子。

他说话的时候又几杯酒下了肚,酒杯也砸着桌子咔咔响,我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他满口历数自己的实力,心里想:你再有本事就是个鱼贩子,成败与我何干?吹的和横刀跨马的项羽似的。俺虽落魄到上海寄你篱下,倒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我安心卖你鱼就是了。

身边的女人这时早已喝完了自己面前的一杯酒,时不时搭两句话也都是笑话八字胡子的吹嘘,可语气绝没有她卖鱼时的咋呼,却多了几分细气。

后来这女人看他在我面前口如悬河,话如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就再也不理会自己的男人,独自吃起饭来。偶尔让我吃菜,叫不要客气。我也不看她只是小声的答应着。

(三)

上海的早市似乎比别的城市来的要早,清晨四五点的样子就有了自行车的铃声和男男女女说话的声音。

我第一次来上海不懂那些拐个七八道弯子的发音,遇到有人和我说话我也都把肚子里撇得走调的所谓普通话抖了出来,好在做生意时有老板娘在一边,大概就都可以应付。景德镇哪个医院看癫痫

真正做生意头一天就挨了一顿熊。

早市生意特别的忙,老板的河虾因为个头色质卖相好,在满满的水里活蹦乱跳,买的人很多。胡子和他媳妇忙得是焦头烂额,我在一边看着都急,多次应客人要求我拿起水罩就想捞虾装袋,都被那女人抢过去。胡子只是要我在一边乖乖收钱。

我很纳闷,却也不敢问。后来我终于抢到了一次机会,顺手拿起罩,在满满水桶里给一个顾客捞了虾子,也尽量显得熟练,称斤、算钱、收钱一流似水。

我为我能这么快的投入这份工作感到诧异,于是陡然增加了几倍,也试着喊几嗓子:看啊,新鲜的草虾新鲜的鱼,快来买啊!

虽说喊出来了,可第一声却也喊的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注意到老板娘先是看我一眼,可我分不出她眼中是欣喜还是幽怨?我不敢直视她,女人嘛!眼睛可以杀人,我不就是学会替你卖鱼了吗,不用这样温柔的看我!

话说有了第一次就有了无数次,我接着又主动抢着称了几份。

中午,饭桌前,一样是胡子和他老婆喝酒,我吃饭。胡子说***你不喝酒不抽烟是好事......

后面夸我的话我没听见,我只是自己心里一个劲地咕噜:谁说我不喝酒,你倒一杯给我看看我喝还是不喝!!!

不过有一件事你今天做的不长眼!八字胡子这句话提高了声调,我听着有点难听。

我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木木的看着胡子,我又觉得那个八字胡子就像两把匕首,说不定要飞出来伤人。我迅速扫了一下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她面无表情喝酒吃菜看都不看我。

羊挨宰是迟早的事,看来已到砧板上了。我心里想。

你看你今天替我卖了几份虾子,错就再这里。八字胡子看我一脸茫然声调放低了一些。

我没有算错帐啊?

不是你算错了帐,而是替我少卖了几十块钱!

啊!??

算了告诉你吧,你下次再捞虾子时注意手里的罩不要使劲沉一下,那个滤水的动作要快,你一使劲,所有的水都漏了。要从你罩离开桶就赶紧假装做一下那个动作,马上把虾子倒进口袋里。因为草虾很贵,而水不值钱,懂了吧?

我愣住了,无话可说!

后来逐渐知道那些卖水产的老板为什么喜欢用黑色的袋子,为什么喜欢替你杀鱼,用什么手法把袋子倒过来袋子里的水却流不出来,而鱼一杀所有的证据都无影无踪。

我开始觉得我不能胜任这样的工作。

(四)

开始平淡无奇,我住在鱼铺里,妻还在老乡那里陪老乡的妻子做点家务。

一个星期后,我学会了吆喝,也学会了把水灌在鱼肚子里卖。心里总觉得是在坑人。无奈我是吃着别人给的饭,不能吃里扒外。

那天中饭后,天下着,空中灰蒙蒙的,一串又一串的屋檐雨如珍珠一样的落在水泥地上,又瞬间摔碎。

鱼铺里生意这时候是没人光临的,老板和她女人已经回到他们住处休息了,估计早已走进了乡。

今晚老婆来鱼铺里,等会我要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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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天气真的没有什么规律,就像这雨不急不慢的下着,没个结束的样子。难怪郭敬明说上海一旦下起雨来,就像天被砸出了一个窟窿。

那天,这个白白净净的老板娘一脸的严肃,说***,你逃计划生育,在我这里就一个人住在鱼铺里也不是个事啊!要真这样猴年马月才能要上啊。

我顿时觉得脸部发烧,不知怎么回答好。木木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嘴角有一丝微微的坏笑,我看得出来,只是一闪而过,可我真切的感觉到了!

要不这样吧,你以后可以让你老婆来陪你,也好替我看一下铺子。

我突然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女人有点可。于是今晚我就决定要让妻子来我这里,可又怕有点洁癖的妻子不愿意来。

人其实就是一个奇怪的动物,就像一个做实验的白鼠,从一个干净整洁的环境中再到另外一个邋遢的地方,只要一段时间就会适应了。

我觉得我就是那只白鼠,可我适应的同时却不想甘心。这种吆喝灌水,收钱杀鱼的日子不是我要的。至少这几天我呼吸又像要死的鱼一样窘吸。这种恐怖的感觉一次又一次的压抑着我,有时钻在我胸口,涨的我发疼。

晚上妻和我一起到了鱼铺,一番折腾后沉沉睡去。

或许是累了,觉睡得异常的死,可又像是在做个奇怪的梦,我梦见有人在解我的衣服,然后又在摸我的胸口。

那种奇异的感觉让我难受,好像是谁的手在我的肚子上一遍遍的滑动。手却是凉的,这只手开始从我的胸口到肚子再到胸口,解开了我的衣服又好象是钻在了我的衣服。

凉,越来越明显。

突然我惊醒了,朦胧的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我的上衣内紧贴我的身体在钻,我一下子跳了起来,哇哇大叫,双手胡乱的使劲拍着我的身体,那种恐惧深深的吞噬着我。

暗的像死亡一样的光线下,我看到一个活体如幽灵一样从我脖子下的衣服领口窜出,吱吱的叫着,一下子跌落到地上无了踪影。

我身体立刻像被抽了筋一样瘫坐在床上,妻子也被我吓醒了,问我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一瞬间泪水流满了我的脸。二十几岁的我平时不喜欢用泪水面对事情,而这时我彻彻底底的哭了出来,那种无声的哭泣如我体内一团气顶上我的脑袋,涨的我生疼!!!

妻子意识到什么,紧紧的抱着我,我们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我们一起在上海这个陌生的地方度过了一个无眠的。

这样的日子不是我要的,我虽不知我该怎么走以后的路,但我绝不这样。我自己对自己说。

(五)

很快两个星期过去了,家中来了消息,计划生育工作组厉害的很!屋前屋后的树都被小分队锯光了,也被抓到了队部关了一天。

带信来说让我不要担心家中。

我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些事,我当时只是想等我回去,这笔账一定会一笔一笔算回来!!

六月初二的那天是我的一个生日,我记得很清楚。我也在托他在给我找事做。他说他公司里微电技术部要招人,让我等消息。

那天早市还没有结束,突然我看到一个及其讨厌及其贵州哪里有癫痫病医院不愿意看到的身影。那种瞬间给我的震惊感远远大于了我的厌恶。

我们村计生主任和乡里计生主任陈小秃子向我走过来,后面几个我不认识。

血一下子沸腾了!我脑门发烫。我觉得我下面该做的事就是让他们躺下了。的不再纠缠我!

他们很快把我在的鱼铺围了起来,陈小秃子伸手就要拉我,我手里一把杀鱼的刀子递了过去,他躲了一下没有碰到他。

或许他们被我的举动镇住了,时间短短的几秒静止了。

这时八字胡子——我的老板从铺里走了出来,老板娘早早的站在了一边,看到我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平静的问什么事后说:可以给我个面子吗?人在我这里做事,从我这里把人带走我不好向朋友交代,再说也不是犯什么法。

村计生主任没说什么话只是看我。

不行!我们既然找到了这里人就要带走。站在一边的一个人说话了。

当时我不认识,后来知道这人是小分队找的社会上的人来参加计划生育工作,独霸地方没人敢惹!

老板没在说什么,就看他一个箭步就到了那说话的人跟前,一掌打过,啪的一声正中他鼻门。跟着一个回旋腿打在那人胸部。那厮哪里禁的这么两打,咕咚一下栽在了鱼盆里,身体湿了大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老板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一脚踩在那厮颈部。再看老板手里已多了一把杀鱼的刀!

那一圈人估计也没见过这样的世面,个个吓得不敢说话。就连陈小秃子那样在地方横行霸道的主任也被眼前的阵势吓呆了,只是一个劲地说: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周围围了好多人,临边的店铺熟人自然都操着各种口音大骂那一行抓我的人。

当天晚上,村主任和陈小秃子他们请了我的老板,席间我看着他们个个赔笑着脸和老板说话,觉得异常丑恶。

我也给老板敬了酒,敬酒的时候我看到他八字胡子微微的动了一下,可我现在看着却怎么也不像匕首了,竟然觉得有点可爱。

第三天,我的那个朋友让我去他公司上班了。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板娘,这个白白净净的女人没说什么话,只是微笑着点点头,此时看着她的笑我似乎觉得她一下子就像我的姐姐。那种笑是那样的温暖慈爱!

晚饭的桌子上多了几道菜,一个盘子里烧的几个很大的草虾显得异常的红。我的面前多了个酒杯,满满的一杯酒,是胡子给我倒上的。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我喝了多少酒,我记得我趴在胡子肩上哭的一塌糊涂,后来我更不知道我怎么上了床。

第二天早市,也许是我头一天喝酒的原故,等我醒的时候胡子已经和老板娘早早的做起了生意。我起身去做事,胡子笑笑说你把衣服换了不要再粘一身鱼腥味了,你来时我就知道你不是做这行的料,兄弟,工资你嫂子都给你结好了放在你包里,以后我就是你大哥!

那天早晨没有下雨,可我眼睛却是湿的。晚上我和妻住进了公司宿舍,妻收拾我包的时候问我工资怎么多出了五百元。

我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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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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